若真如此,那更加要遵循君臣礼节。
秋菊将床榻之上的薄纱床幔放下,将穆缉熙的手搭在脉枕上。
“老爷,请赶紧给我们家主子诊脉吧。”
秋菊身上的伤虽已好了大半,可身上难免也有结痂的地方,这么一瞧,更是让人觉得心惊。
便是现在已经好了,尚且这般揪心,可见当时伤势会有多重。
瞧见秋菊,穆炳堂心中更为心疼自己女儿的处境。
自此,他只好敛起心绪,尽早给女儿诊脉。
片刻后,眉头紧锁,缓缓说道:“受了惊吓,心中还有股抑郁之火,这孩子,到底遭遇了何事?”
说罢,他抬眼看向和硕公主,目光中满是探寻,“公主,可否告诉老臣,您与缉熙去了何处,见了何人?”
和硕公主心中一惊,自是不敢说出二人去过冷宫,只能慌乱地摇头,“本宫……本宫也不知……”
便是自己的身份是公主,在面对穆炳堂之时也难免心虚。
毕竟,若非她将人带去冷宫,穆缉熙也不可能受这等惊吓。
穆炳堂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,可看着和硕公主的模样,又不好再追问。
大雪初歇,皇宫却并未因这片刻的宁静而安宁半分,权谋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一寸宫墙之上。
“主子,我听问昨日冷宫之中死了个疯妇,模样吓人的紧,可巧被那穆夫人瞧见了。”
“我听说大病了一场,如今御医走了两拨,可没啥大用处。”
一听这话,原本懒散着喝茶的萧惠然顿时直起了身子,就连满是疲惫的眸子都亮了起来。
“此事可当真?”萧惠然声音自是提高了几度,瞧着进来的剑心声音之中满是兴奋之情。
剑心连连点头,“千真万真,如今和硕公主一起在跟前照看呢。”
听闻穆缉熙被吓到一病不起,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主子,此时乃是最佳时机,您何不在此事上做一番文章?”
萧惠然抬眸看向她,道:“你心里可是有了什么主意?”
暗羽四周瞧瞧,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:“此时皇上才驾崩,她便同时病倒了,这岂不是身上有邪祟?”
“便是没有,我们亦可在这上头作番文章,受了惊吓,可大可小,若真的不禁吓,保不齐连命都不保了。”
萧惠然听着暗羽的话心中暗暗盘算,亦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时机,定要让穆缉熙这一次彻底倒下,再无翻身之力。
剑心同样上前附和着,“对啊主子,此时乃是最佳时机,宫里宫外因先皇丧礼之时乱作一团。”
“咱们便是动了手脚,亦不好被调查出来。”
萧惠然思虑着,回想着此前在府上那穆缉熙独受恩宠,心里就恨的紧。
索性心下一横,让二人附耳过来,“去,寻个手段高明的恶道士,不拘用什么法子,只要能让那穆缉熙病情加重,永无痊愈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