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朗,在这雪落的静谧庭院里悠悠回**,仿若给雪景添了几分灵动的韵味。
穆缉熙略一思索,朱唇轻启:“素裹银妆天地换,仙风拂落梦魂思。”
她的声音婉转轻柔,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,诗句既贴合雪景,又隐隐透着些空灵之意。
一来一往间,两人你一首我一首,庭院中的雪似乎都因这诗意愈**漫起来。
李沛又吟:“雪落千山添素韵,冰封万籁隐幽姿。”
穆缉熙随即接道:“寒梅映雪添娇色,翠竹披霜展劲枝。”
几轮过后,李沛看着穆缉熙,眼中满是赞赏,“缉熙,你的诗才越发精进了,今日这雪,有你共赏共吟,真是妙事。”
穆缉熙微微一笑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:“皇上谬赞了,臣妾不过是班门弄斧,哪及皇上满腹经纶。”
“不过是小女儿家的惺惺作态罢了,哪里及陛下您的神韵。”
穆缉熙说着,轻轻将李沛身上大氅的雪拍下。
李沛心情愈发畅快,大笑道:“今日不分胜负,咱们改日再战。”
穆缉熙见时机正好,轻轻咬了下唇,上前一步,柔声道:“皇上,臣妾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她微微垂首,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显见心中的忐忑。
李沛微微挑眉,看向她:“缉熙但说无妨。”
穆缉熙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目光直视李沛,恳切地说道:“臣妾恳请皇上,能否让臣妾的父亲穆炳堂回家。”
李沛闻言,手中正欲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,眼中露出一丝疑惑:“这是为何?难不成在这皇宫之中,你们父女之间时常见面,不好吗?”
穆缉熙轻轻咬了下唇,起身拿起酒壶,为李沛斟上一杯酒,解释道:“皇上,时常能与父亲相见,臣妾自然是心中愿意。”
“可父亲他身体不好,这些日子在宫中忙碌,臣妾瞧着愈发憔悴了。”
“而且,臣妾的祖母年事已高,身体也每况愈下,祖母最是疼父亲,父亲也一直心系祖母,如今祖孙二人分隔两地,彼此牵挂,臣妾实在不忍心。”
“所以……还是想请皇上开恩,让父亲回去尽孝吧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婉转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。
李沛静静地听着,握着酒盅的手微微一顿,他凝视着穆缉熙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,索性答应下来:“罢了,既然爱妃如此孝心,朕便应了你这一回。明日朕就安排穆炳堂出宫,回家侍奉高堂。”
穆缉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,她连忙跪地谢恩,“多谢皇上成全,皇上大恩,臣妾没齿难忘。”
李沛起身,亲手扶起她,柔声道:“快快起来,你一片孝心,朕又怎忍心拒绝,只是日后,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,莫要让朕担心。”
穆缉熙起身,眼中含泪点头:“臣妾谨遵皇上旨意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,吹得树枝沙沙作响,可沐雪斋内,却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