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听闻此言,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心里明白,主子在这宫中也不容易,既要顾着人情往来,又要操心下人的生活,实在是难为她了。
想到这儿,李嬷嬷微微叹了口气,退到一旁,不再言语。
春桃看了看穆缉熙,又看了看李嬷嬷,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去拿银子。
终是到了萧惠然生辰这日,才踏入内室,便瞧见秦澜早已端坐在那儿,正与萧惠然一边悠然地品着香茗,一边笑语盈盈,一幅姐妹情深的画面。
见穆缉熙进来,萧惠然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屑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轻蔑地从穆缉熙身上扫过,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我们的缉熙妹妹啊,来我这偏远地界所为何事啊?”
穆缉熙视若无睹,款步上前,恭敬地将手中的贺礼呈上,轻声道:“萧姐姐,生辰喜乐,这是缉熙的一点心意。”
穆缉熙瞧着秋菊手上拿着的一串上等东珠,眼神之中却并没有半点喜悦,有的只是鄙夷与嘲讽。
萧惠然随手将贺礼丢到一旁的桌上,冷哼一声,“哼,瞧瞧你这送的都是什么玩意儿,怕是还不如我平日里赏赐给丫鬟的。”
一旁的秦澜仿若置身事外,依旧神情淡然地端着茶杯,轻抿一口,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穆缉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,不卑不亢地回应,“萧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妥了,这贺礼虽不华贵,可却是皇上封赏的。”
“姐姐莫不是忘了宫规,御赐之物,哪能随意与人相较,又怎可拿来送人?”
一听这话,萧惠然脸上的神情顿时涨得通红,恼羞成怒地咬牙切齿道:“你……你不过是仰仗着陛下的恩宠罢了,我倒是要等着看你能恩宠到几时!”
穆缉熙却仿若未闻她的狠话,神色平静如水,早已没了初入宫时的稚嫩模样。
她从容地走到一旁坐下,学着秦澜那般自顾自地拿起茶杯,轻嗅茶香,浅抿一口,才悠悠开口,“当初我入王府之时,萧姐姐好似也这般说的,可如今呢?”
“从之前王爷的爱妾,变成了爱妃,况且,妹妹我倒真不在意皇上是否恩宠。”
“他便是不踏入我那沐雪斋才好呢,我还乐得清闲。”
这话,宛如一把锐利的匕首,直直戳向萧惠然的痛处,她气得双手握拳,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瞪着穆缉熙。
“你,你……”说了半天,萧惠然竟没说出一字。
终于,秦澜放下茶杯,朱唇轻启,打破了眼前的气氛,“今日乃是惠然妹妹生辰,你又何必来给人难堪?大家姐妹一场,何苦如此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穆缉熙放下茶杯,淡淡地开口:“缉熙也不想,可惠然姐姐似是不太喜欢我这生辰礼物,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正说着话,柳依依匆匆赶来,她身形略显单薄,脚步略显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