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其他宫女,继续道:“女孩子家脸皮薄,这么一下都红肿了,所以,以后少动手,莫要动不动就扇人巴掌。”
“昨日你打别人脸上的,今日必将落回到自己脸上。”
“今日多谢姐姐款待,缉熙先行告辞了。”
说罢,便拉住柳依依的手径直迈开腿离开。
萧惠然看着两人的背影,手‘嘭’的一声砸在圆桌上,抓起汤匙,银牙被咬的咯吱响。
秦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,随即叹息一声,起身,“好了,多谢款待,我也回去歇息了。”
说罢,便转身离开。
眼瞧着秦澜离开,萧惠然的脾气再也抑制不住,将桌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。
顿时,瓷器的碎片和汤水飞溅。
“穆缉熙,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其余几个小宫女哪里见过这等场面,被吓得直直跪了下去。
暗羽直接叩头,“主子,是奴婢无能。”
萧惠然白了她一眼,“确实够废物的,起来吧,在这跪着碍什么眼。”
话音一落,剑心赶紧上前,将暗羽搀扶起来,同时吩咐一旁跪着的小宫女,“你们几个别愣着了,将东西收拾了。”
宫女们个个手脚麻利,片刻的功夫便将这里全都清理干净了。
暗羽眼中透着委屈,捂着红肿的脸,“主子,奴婢确实无能,可那个穆缉熙也太过于嚣张了,今日这分明是在进行打击报复。”
“您今日便是再生气,也莫要挂脸上,晚些陛下势必要过来给您过生辰的,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。”
闻言,萧惠然这才似是想起了什么。
将怒火强行压力下去,意味深长的连连点头。
花园中,白雪将柳依依的面色映衬的更为苍白,甚至连肌肤都要透明了一般。
“缉熙妹妹,今日谢谢你替我解围,可你这样我担忧你会惹祸上身。”柳依依垂着眸子,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。
穆缉熙视线流转,看着这张熟悉再不过的脸,缓缓上前,将自己身上的貂绒披风疲到了她身上,“姐姐,注意保暖。”
柳依依眸子一转,有些惊讶的看着穆缉熙,“妹妹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说着,就要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,却被穆缉熙轻轻摁住了她的手,“穿着吧,姐姐。”
穆缉熙手却未松,牵着柳依依的手在御花园之中散步,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“妹妹,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?”柳依依率先开口,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穆缉熙浅浅一笑,寒风裹挟着一旁树上的雪花打在脸上,“此前我一直生在南国,从未见过这等壮阔的景象,此前我便和姐姐说过,家中没有姊妹,我也一直拿姐姐你当亲人。”
“尤其是如今进了宫,自是不比王府,而咱们又都是没有个家世的,抱团取暖难道不好吗?”
闻言,柳依依眸色一变,自然听出了穆缉熙话里的意思。
可眼中却并没有以往的动容,反倒是多了一丝怨怼,“妹妹与我自是不同的,你便是没家世可好在父亲是个御医,而你又格外受恩宠,唯有我……”
说着,敛去眼底的卑微,眼泪莹莹。
莫说是男人了,便是穆缉熙见了她这副抽噎的样子,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