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缉熙满心疲惫,脚步拖沓,她的心思还沉浸在父亲的事情当中,满心忧虑。
正巧,前方不远处,和硕公主与和静公主正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在庭院中赏雪。
和静公主身披一件火红的披风,在这洁白的雪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,只是再次见到穆缉熙,她眼中瞬间满是敌意。
那目光好似能射出冰棱,嘴角还起了一个巨大的火泡,让她原本娇艳的面容添了几分狼狈。
和硕公主眼尖,瞧见了穆缉熙,便笑着将她唤过去,声音轻柔,“缉熙姐姐,快来,帮皇姐瞧瞧,为何她这嘴角起的火泡多日不见好,这可急坏我了。”
穆缉熙心中虽有些无奈,但也只得应下来,她走上前去,微微欠身行礼,随后伸出手,轻轻搭在和静公主的手腕上,帮她诊脉。
正在这时,和硕公主却发现穆缉熙眼睛红肿,眼神中满是关切,急切地问她:“缉熙姐姐,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怎么眼睛这般红肿?”
穆缉熙心中一暖,眼眶又微微泛红,她只得将自己父亲患病之事简单说了出来:“多谢公主关心,是我父亲他……患病了,中风之症,情况危急。”
“不过,公主莫要担忧,我已经求了太后,太后仁慈,很快便可让父亲出宫回乡调养了。”
闻言,和静公主像是被触到了逆鳞,直接将手从穆缉熙手中抽出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,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当初本宫那么求你,让你去和皇上求求情,让我留下来莫要回北番了,可你是怎么和本宫说的?哼!”
穆缉熙脸色变了变,心中一阵酸涩,还未开口,一旁的和硕公主便赶紧打起了圆场。
她上前一步,拉住和静公主的胳膊,轻声劝解道:“皇姐,此事哪能一样?你的事情关乎国之大事,联姻乃是为了两国交好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呢?”
“缉熙姐姐当时也是据实而言,你可莫要错怪了她。”
和静公主却猛地甩开和硕公主的手,冷哼一声,“我不管,我就是心里不痛快!凭什么我就得远嫁他乡,受这分离之苦?”
“今日,便是你们不愿意帮,我也定要留在京城,哼!”
说罢,她一甩披风,转身就走,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急忙跟上。
和硕公主看着和静公主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穆缉熙,歉意地说道:“缉熙姐姐,你别往心里去,皇姐她最近心情不佳,才会如此口不择言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,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穆缉熙微微点头,感激地说道:“多谢公主关心,我明白的,公主也莫要为我操心了,我先回沐雪斋了。”
说罢,她再次欠身行礼,然后朝着沐雪斋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寒风呼啸,吹透了她的衣衫,她却浑然不觉寒冷,只是将身上的披风裹了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