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她便调整好了情绪,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,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疏离,“封妃位本就是陛下您的意愿,这后宫诸事,陛下自有决断,不必与妾身报备。”
李沛察觉到穆缉熙细微的情绪变化,心中一紧,赶忙解释道:“缉熙,你别多想。”
“依依本就是朕的先生之女,那日托付朕照看,自是要说到做到。”
“所以才想着给她个名分,也好让她在这后宫之中有个依靠,也不枉费对老师生前的教导之恩。”
穆缉熙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窗外,街边的景色如走马灯般快速掠过,可她却无心欣赏,轻声说道:“陛下重情重义,念及柳姑娘的付出,这是陛下的仁厚。”
“妾身只是这后宫中的一介女子,自然明白陛下的考量,也定会与柳昭容和睦相处。”
李沛看着穆缉熙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深知穆缉熙并非小肚鸡肠之人,可他也明白,自己的这个决定,多少还是会让她心生芥蒂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将穆缉熙搂得更紧了些,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心中的愧疚。
回宫之后,穆缉熙才刚踏入沐雪斋,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息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。
紧接着,和硕公主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只见和硕公主的发丝略显凌乱,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满是焦急与忧虑之色,眼眶更是红通通的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哭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,直直地奔向穆缉熙,没有丝毫犹豫,张开双臂便紧紧抱住了她。
“缉熙姐姐,你可算回来了,我都快担心死了。”和硕公主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,身子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。
穆缉熙心里猛地一暖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她轻柔地抚摸着和硕公主的头发,动作舒缓又充满怜爱,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,“公主莫要担忧,缉熙姐姐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嘛,让你为我操心了。”
和硕公主仰起头,满是泪水的双眼望着穆缉熙,声音带着哭腔说道:“缉熙姐姐,你不知道,你消失的这些日子,我寝食难安,真的好害怕,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穆缉熙心疼极了,连忙抬手为和硕公主擦拭滚落的泪水,温声细语地安慰道:“公主,缉熙姐姐怎么会撇下你呢,瞧你都哭成个小花猫了。”
回宫之后,穆缉熙总觉得,她和李沛之间悄然出现了一层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隔阂。
以往,只要李沛踏入沐雪斋,穆缉熙都会笑意盈盈地迎上去,二人或是并肩坐在窗前,赏着园中的四季景致,漫谈着宫中趣事。
或是在月色如水的夜晚,于庭院中漫步,互诉衷肠,分享着彼此心底的欢喜与忧愁。
可如今,一切都变了。
李沛来沐雪斋的次数倒是没有减少,只是每次相见,两人之间的氛围都变得格外微妙。
李沛的眼神中,似乎多了几分欲言又止,而穆缉熙,也总是不自觉地收敛了往日的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