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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章 做错事之后的愧疚（第2页）

烛火摇曳，将沐雪斋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光晕里。

穆缉熙一袭淡色宫装，身姿娴静，正静静候在案几旁。

听闻殿门处传来熟悉脚步声，她抬眸，便见李沛踏入殿内。

李沛迈进沐雪斋，一眼就瞥见桌上摆满精致餐点，四碟八碗，皆是他平日里爱吃的。

他脚步一顿，眼神闪过一丝怔愣，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
还没等他开口，穆缉熙已然浅笑盈盈迎上前：“臣妾参见陛下，臣妾特意备了些吃食，就盼着您能喜欢。”

李沛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从身后取出一个锦盒，递到穆缉熙面前，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讨好：“缉熙，这是朕特地为你寻来的，你瞧瞧可还满意。”

穆缉熙接过锦盒，动作不紧不慢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一支温润的玉钗，钗身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
她微微颔首，轻声道：“多谢陛下赏赐。”

那语气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
两人在案几旁坐下，一时间，殿内只余烛火噼啪作响。

李沛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，却味同嚼蜡。

犹豫再三，他还是开了口，“缉熙，朕……朕昨夜宿在清婉轩，实是因为饮酒醉了，这才……”

穆缉熙脸上笑意未减，轻声打断他，“陛下，柳昭容乃是您的爱姬，让她侍寝，本就是常理之中的事儿，您不必与妾身报备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李沛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手上用力，紧紧攥着筷子，指节都泛白了，眉头拧成个“川”字，“你为何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？难道一点醋意都未有吗？”

“朕在你心里，就这么无足轻重？如今我倒是瞧出来，你简直就是第二个母后，索然无味！”

穆缉熙闻言，如遭雷击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
她直直盯着李沛，眼中满是委屈与震惊。

好一会儿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苦涩道：“陛下，臣妾自入宫以来，一心都在您身上，从未有过半点二心。”

“臣妾只是怕给您添乱，才想着懂事些，难道……难道这样也错了吗？”李沛被她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，他这才后知后觉，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伤人。

可话已出口，覆水难收。

他看着穆缉熙泫然欲泣的模样，心中懊悔不已，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。沐雪斋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。

穆缉熙这才明白，原来这些日子的冷落，根源竟是自己的隐忍与退让。可事已至此，她满心迷茫，不知往后该如何与李沛相处，又该如何守住这份已然千疮百孔的感情。

忽然，穆缉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
李沛见状，心猛地一揪，慌乱地大喊：“来人！快传太医！”

同时眼疾手快接住穆缉熙几欲垂落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