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看着心疼,却又无能为力,与其让她这般痛苦地煎熬,倒不如……”太后的眸色逐渐暗沉下来,隐忍着的怒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她猛地打断李沛的话,厉声道:“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子嗣!你身为一国之君,怎能如此意气用事?”
“为了穆缉熙,你就可以不顾祖宗基业,不顾大周的未来?”
李沛的身子微微颤抖,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但看着穆缉熙所受的苦,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。
他再次磕头,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母后,儿臣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太过冲动。”
“可熙儿是儿臣此生挚爱,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,儿臣实在无法忍受,求母后成全,让儿臣结束熙儿的痛苦。”
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她指着李沛,手指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你简直糊涂!穆缉熙若知道你有此想法,她该有多伤心?”
“你又怎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思?便是滑胎,那也要缉熙与哀家提及,而非皇上你!”
“这孩子不仅仅是你们二人的,更是整个大周的希望,你怎能因一时的心疼,就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?”
李沛依旧跪在地上,身子挺直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,他再次说道:“母后,孩子往后可以继续生,可缉熙只有一个。”
“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胎孕折磨得不成人形,还望母后成全,让儿臣想办法保住熙儿的性命。”
太后气得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下,浣纱赶忙上前扶住。
太后定了定神,怒视着李沛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皇儿,你身为帝王,一言一行关乎天下。”
“怎能说出如此糊涂的话?这孩子乃是上天赐予我大周的福泽,岂是你能随意舍弃的?”
李沛咬了咬牙,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,额前瞬间红肿一片,“母后,儿臣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但熙儿于我而言,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若没有她,即便坐拥这万里江山,又有何意义?”
太后看着李沛这般执拗,心中又气又急,“你这是被儿女情长迷了心智!你是皇帝,要以天下为重。”
“若今日你为了穆缉熙滑掉这胎儿,日后史官会如何记载?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你?”
李沛缓缓抬起头,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,他又怎会不心疼这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可他瞧着自己的爱妃日渐消瘦,心头的痛楚不比她少多少。
“母后,儿臣顾不了那么多了,此刻儿臣只想熙儿能好好的,若她有个三长两短,儿臣也无法独活。”
太后看着李沛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深知李沛对穆缉熙的感情深厚,可这关乎皇室血脉、关乎国家未来,怎能儿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,尽量让语气变得缓和一些,“皇儿,哀家明白你心疼穆缉熙。”
“可这孩子是无辜的,穆缉熙若知道你要舍弃他们的孩子,她也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,一定能让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