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里,太后早已经泣不成声。
穆缉熙听到这里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后顿了顿,神色愈发凝重,像是要将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,彻底摊开在穆缉熙面前。
“哀家原本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,无端遭受这样的背叛与伤害,心中的恨意,犹如熊熊烈火,燃烧不息。”
太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那个时期的悲怆,“哀家虽然恨极了萧淑妃,可对先皇,又何尝不是满心的失望与怨怼。”
“所以,我想要报复,想要让那些伤害哀家长公主之人付出代价。”
穆缉熙听得入神,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太后,心好似被人用手死死攥住,喘息不得。
在这深宫里,每个人都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伤痕,便是刚强如铁般的太后亦是如此。
“终于,哀家调查出来了事情的真相,但是真的想要将那个贱女子千刀万剐。”
“可想来这般岂不是便宜了她,所以,哀家便将她送进了冷宫。”
太后微微眯起眼睛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一幕,“这一关,就是整整二十载。”
“冷宫的日子,暗无天日,哪怕萧淑妃曾经那般受宠,可一旦失势,就如蝼蚁一般,无人问津。”
穆缉熙想象着萧淑妃在冷宫中的凄惨模样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太后继续讲述着后续,“皇上便是再盛宠于她,也不敢贸然拿江山社稷开玩笑。”
太后微微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,“在这宫中,有些规矩,有些权衡,是帝王也无法轻易打破的。”
“前朝与后宫,向来息息相关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先皇再爱萧淑妃,也不能不顾及大臣们的反对,不顾及祖宗的规矩和江山的稳定。”
“如今,你可是理解了哀家的痛苦?”
穆缉熙心痛的点头,“妾身明白!”
听闻穆缉熙滑了胎的消息,萧惠然正在铜镜前梳妆,手中的玉梳“啪”地一声断成两截。
她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怒不可遏地说道:“没想到她穆缉熙竟然活了命!这贱人本该死在这场蛊术之下,怎么就这么命大!”
剑心见主子大发雷霆,赶忙上前,满脸惶恐地解释道:“娘娘息怒啊!如今她滑了胎,那蛊便失了效。”
“奴婢也着实没有想到,皇上竟然会做出让娴妃滑胎的决定,这事儿实在是出乎咱们的意料。”
一旁的暗羽也跟着附和,“是啊,娘娘,咱们都想过皇上对娴妃极为宠爱,可万万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,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皇子都不要了。”“这穆缉熙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。”
萧惠然气得咬牙切齿,一双美目仿佛要喷出火来,恨声道:“那个穆缉熙到底有什么魔力,竟然能让皇上这般痴迷?”
“她不过是个出身乡野的村妇罢了,凭什么独占皇上的恩宠!”
这时,暗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不怀好意地开口道:“娘娘,您先消消气。”
“世人都说女子本弱,为母则强,如今皇上擅自做主滑了胎,这中间必然会生出嫌隙。”
“依奴婢看来,这娴妃的盛宠怕是到此为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