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沛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冷冽,“众位爱卿的心意,朕已知晓。”
“只是立后乃大事,关乎皇室尊严、国家稳定,朕需慎重考虑,不可仓促决定。”
尤其是,如今穆缉熙才经历丧子之痛,他若此时立后,他的缉熙又该作何感想?
李沛的目光在大臣们脸上一一扫过,这些大臣虽看不清脸,可却还是能够感觉出来,他此刻的‘悲壮。”
“陛下,臣以为,秦氏,贤良淑德,端庄大方,实乃皇后的不二人选。”
“如今朝中大臣皆认可秦昭容,陛下若能早日立她为后,定能顺应民心,稳固朝纲。”
一半的大臣跪下,头磕在地上。
而陆洲和萧明的同党则是冷凝着眸子,瞧着跪地的众位大臣。
尤其是陆洲,被肥肉挤得几乎要没了眸子之中精明一闪而过。
阴阳怪气的开口道:“众位同僚,立后乃是大事,总不好如此草率吧?”
秦之放给了同堂一个脸色,对方立马心领神会,跪直了身子却依旧低眉顺目的反驳道:“陆丞相此言微臣不敢苟同,皇上,微臣以为,后宫安稳才能让陛下心无旁骛。”
“尤其是,秦氏乃是陛下正妻,顺应成为皇后。”
萧明则是老神在在的开口,“既是如此,各位又何必急于一时呢?”
他虽身为老将,可还是中气十足,声似洪钟一般,在诺大的大殿之中回**着。
话落,便是秦之放老谋深算,表情也微微有些碎裂。
眼瞧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得面红耳赤,却始终围绕着立后之事不肯罢休,李沛心中烦闷不已,拧紧的眉头好似能夹死苍蝇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深吸一口气,高声说道:“朕意已决!如今尚在为先皇守丧之中,此时立后,于礼不合。”
“此事暂且搁置,众位爱卿不必再议!”
说罢,便起身准备退朝。
然而,就在他迈出脚步的下一秒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秦之放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,缓缓说道:“陛下,老臣年岁大了,最近总是感觉身体疲乏,力不从心。”
“实在无法再为陛下分忧解难,想要和陛下您告假,在家中静养些时日,还望陛下恩准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,秦之放这绝非单纯的告假,而是以此为要挟,向李沛施压。
刚刚起身的李沛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。
他心中怒火中烧,秦之放这老狐狸,竟敢在朝堂上公然要挟他,实在是欺人太甚!
李沛冷冷地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秦之放,眼神中满是厌恶与不屑。片刻后,他嘴角突然上扬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,缓缓开口道:“秦相既是身体不适,那朕便准了你的假。”
“你且好生养着,莫要操劳过度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目光在一众大臣之中逡巡着,继续开口道:“众位爱卿可还有谁想要告假?今日便全都说了,朕一并准了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