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一来能为陛下分忧解难,二来也免得他人诟病,无需大兴土木,只简单修筑一座庙宇,也好让娴妃有个念想便是了。”
李沛心中顿生疑窦,秦澜此举看似为他和穆缉熙着想,可究其根本无非是为了皇后之位。
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秦澜,嘴唇嗫嚅想要开口,却又不知唤她什么,“梓,梓潼果然宅心仁厚,只是娴妃并无筑庙的念头,她觉得此事劳民伤财。”
“况且,这筑庙之事,怎好交于你的手上,还要动用你母家的私房钱。”秦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恢复了一如往常温婉的笑容。
随即又垂眸敛去眼底的失落,再抬眸,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。
“皇上,您方才唤臣妾‘梓潼’,臣妾心头暖烘烘的,可臣妾心里又觉得酸楚异常。”
“臣妾心里明白,您唤臣妾梓潼不过是因为我如今尚未有个封位而已,臣妾所求不多,不过是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罢了。”
“出嫁前母亲曾言,夫妻要相敬如宾,可如今妾身倒是真的觉得像是皇家宾客了。”
李沛眸色闪过一抹兴味,大手转着拇指上套着的白色羊脂玉扳指,一时之间竟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秦澜此言一出,虽未明确要讨封,可句句都在抱怨李沛不公未给封位。
“若梓潼真心为了娴妃着想,不如多过去走动走动,陪她说说话,宽慰宽慰她,这似乎比筑庙来的更实在些。”
“你本就是朕的正妻,唤梓潼再合适不过,筑庙之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。”
秦澜心中虽有些不悦,但还是乖巧地应道:“是,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“臣妾定当多去陪伴娴妃,只是臣妾也是心疼娴妃,想为她做点实事。既然娴妃无意筑庙,臣妾便不多此一举了。”
李沛缓缓从暖榻上起身,“娴妃如今身心俱疲,正需要人陪伴,梓潼理应与其他姐妹和睦相处,相互扶持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你也快些回去吧,朕还要批阅奏折。”
“臣妾告退……”秦澜再次福身,却银牙紧咬,转身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冷。
见秦澜离开,李沛将德海唤到跟前,“德海,你还真的是老糊涂了,如今浣洗府尚有空缺,你是想过去当差了不成?”
闻言,德海顿时脚下一软,整个人跪在李沛跟前。
“皇上,老奴上了年纪,老糊涂哪里惹了您不高兴,任由着您责罚,可去浣洗府老奴这老胳膊老腿的难免给人添乱。”
“还望陛下明鉴……”
李沛冷笑一声,“朕这御书房什么时候成了妃嫔们争宠斗艳的地界了……”
话落,德海立马明白了李沛话里的意思,不轻不重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,“老奴糊涂,该打。”
“以后老奴定是要谨记教训,后宫妃嫔一概不得入内。”
说完还抬头打量起了李沛的眼色,李沛则是漫不经心的开口,“娴妃除外,她若是来了不必让其在外头候着。”
德海面露犹豫,虽低头,可李沛还是察觉出了他的异样,“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,起来说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德海缓缓起身,“皇上,您难道忘了先皇和太后了?”
话已至此,李沛眼神瞬间变得深邃,回想起在先皇驾崩之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