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原想着给你惊喜的,你这忽然瞧见了,倒是无趣了一些。”李沛打断她的话,方才的慌乱一闪而过,再看向她时,又是以往深情的模样,“你先退下吧,朕还有奏折要批。”
“明日朕再去你宫中坐坐可好?”
穆缉熙福了福身,缓步退出御书房。
走出殿门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沛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朱笔,目光却落在袖中的画轴上,神情恍惚。
回到自己的寝宫,穆缉熙辗转反侧。
坐在妆台前,望着铜镜中的自己。
她伸手抚过眉眼,忽然想起韩剑看向自己的眼神,分明带着怜悯和欲言又止。
“主子。”秋菊端着餐盘走进来,轻声提醒,“该用膳了。”
穆缉熙回过神来,却毫无食欲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宫墙。
这深宫之中,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?
夜色渐深,穆缉熙却毫无睡意。
忽的,门外传来秋菊的声音,“主子,玉凰宫的浣纱姑姑来了。”
夤夜前来,定然是有事。
穆缉熙翻身起来,披上衣服让浣纱进来。
“娴妃娘娘,太后有请。”浣纱进来低眉顺眼,躬身恭敬开口。
“好,那劳烦姑姑先去门外候着,我收拾停当便来。”穆缉熙开口,秋菊和春桃二人挑开帘子,开始帮着她着衣。
月光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玉凰宫的暗角处,穆缉熙跟着浣纱穿过一扇隐蔽的木门。
门后是一条幽深的回廊,烛火摇曳,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“浣纱姑姑。”穆缉熙忍不住问道:“您将我带来此地作甚?”
浣纱脚步未停,恭敬地福了福身,“娘娘进去便知。”
推开前厅的门,昏暗的光线下,太后正襟危坐。
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微微垂眸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穆缉熙福身行礼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
太后没有让她起身,而是缓缓开口,“你入宫许久,本宫从未强迫与你,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伶俐的,可如今看来,你与那些妃嫔并无不同。”
穆缉熙抬起头,眼眸微闪,眸色之中尽是疑惑,“太后此话何意?妾身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太后粗鲁地打断她,“你只要记住,本宫给了你如今的一切,是想让你紧紧抓住皇上的心,不是让你来宫里当娘娘的。”
“这后宫之中,人人都想得到皇上的宠爱,可你不同,你是本宫亲自挑选的人。”
穆缉熙只觉得后背发凉,她想起入宫前的种种,想起太后对她的格外关照,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赏赐……
“本宫要的,是一个能让皇上言听计从的棋子。”太后俯下身,在穆缉熙耳边低语,“而你,就是那颗棋子。”
“本宫要的就是你言听计从,明白吗?”
穆缉熙猛地后退一步,“太后!您……”
“怎么?觉得被利用了?”太后直起身,目光冰冷,“这后宫之中,谁不是棋子?就连皇上,也不过是这盘棋中的一枚罢了。”
穆缉熙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太后的话音刚落,内室的帘幕便轻轻晃动。
一名身着绯色纱裙的女子款款走出,她步履轻盈,腰肢如柳,每一步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