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焉知缓缓点头,随即转身跟着浣纱走了出去。
李沛踏入沐雪斋时,穆缉熙正在烹茶。
鎏金狻猊炉吐着龙涎香,却掩不住她发间白玉簪的柔光。
李沛便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站着,只想多看两眼。
终于还是被穆缉熙发现,转头浅笑随即福身行礼,“皇上万安,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知会一声。”
李沛同样笑着上前,将穆缉熙搀扶起来,坐在围炉旁,“朕倒是喜欢你这般专注的模样,这等好茶朕在外头都闻见了。”
“不是什么好茶,不过是我母亲临走前留下的家乡茶,临近年关想家了便拿出来喝一些。”穆缉熙边说着边给李沛倒了一杯,“您今日可巧赶上了,便尝尝。”
“想来可能不大符合您的口味,有些清淡。”
李沛浅尝一下,微微挑眉,“这味道倒是还不错的,朕此前也说过,要带你回乡省亲。”
“春分时节如何?那时候万物复苏,一路上咱们走走停停也能欣赏到不少的好精致。”
听着李沛这么说,穆缉熙心中怎么不感动。
赶忙躬身谢恩,“多谢皇上隆恩……”
李沛扶起穆缉熙,“来坐朕腿上。”
李沛的大手紧紧拥着穆缉熙的腰肢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“朕要立你为后。”
闻言,穆缉熙的身子一僵,犹入寒潭。"
“王妃乃名门嫡女,在王府之中又掌家两年,于情于理她才是凤位首选之人。”
李沛轻轻攥住她皓腕,白玉镯撞出脆响。
李沛眼中闪过一抹受伤:"你难道不想和朕成为真正的夫妻吗?"
穆缉熙抬眸看他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:"如今咱们这般,和夫妻有何不同?"
李沛一时语塞。
是啊,他日日来沐雪斋,与她品茶论诗,听她抚琴。
后宫佳丽三千,他却独宠她一人。
“缉熙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你可知道,朕为何迟迟不立后?”
穆缉熙没有抽回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朕在等……”李沛的声音有些沙哑,可话落他脸色有些不对,随即又继续说道:“朕越来越钟意于你,想立你为后。”
穆缉熙轻轻抽回手,跪在地上,“皇上,臣妾不过是个普通妃嫔,如何担得起这重任?王妃出身名门,德才兼备……”
“够了!”李沛突然拍案而起,情绪来的极其突然,“你总是这样,把朕往外推!”
“你难不成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吗?还是说,你的情绪只给他人?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椅背上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“告诉朕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穆缉熙仰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皇上,臣妾只是……不想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,和你保证。”话落,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。
穆缉熙却只是摇头,“皇上,这后宫之中,最伤人的往往不是明枪,而是暗箭。”
“臣妾宁愿做您的宠妃,也不愿做那高处不胜寒的皇后。”
“罢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朕不逼你,你好生休息,朕改日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