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大颗滚落,砸在地板上,整个脊背都被冷汗浸湿。
终于,手上一凉,她终于找到了该有的东西。
脸上露出一抹喜色,跪着看着手里的泥偶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这下,只要将泥偶扔进池塘,便神不知鬼不觉了。
可还没等她起身,一道满是寒意的声音传来,“果然是你做的。”
话落,周围的灯盏亮起。
春桃愕然转身,正看见一脸悲痛的穆缉熙,身后还跟着其他宫人。
‘啪’的一声,秋菊的巴掌措不及防的落在春桃的脸上,“为何,你为何害主子?”
声音之中尽是恨铁不成钢。
春桃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,发丝因为秋菊的用力而有些凌乱。
“春桃,我自认为对你不薄吧?”穆缉熙同样面露痛苦,“我心里一直在祈祷,多希望出现的人不是你啊。”
赵嬷嬷想要开口,却被秋菊攥住手腕,朝她摇摇头。
这种情况,任何人都不能求情。
所有人都清楚,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。
穆缉熙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春桃,“你用最残忍,最恶毒的方法杀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到底谁指使你做的?”
一直没反应的春桃,这下终于有了反应,跪在地上,一下下的重重磕头,不过三两下的功夫,地上就已经晕开了一片血渍。
“娘娘,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没受任何人指使。”春桃用力吸了吸鼻息,“奴婢愿以死谢罪!”
这番话,彻底将穆缉熙惹怒,“你真的以为死便能解决了不成?你的族人都会受你牵连……”
话落,春桃脸上出现恐慌之色,跪爬着到了穆缉熙脚边,手死死抓住她裙摆,“娘娘,姑且念在奴婢的昔日的情分上,恳请您饶了族人,他们是无辜的啊。”
穆缉熙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春桃,眼中恨意更浓,缓缓弯下身子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那我未出世的孩子呢?他又何其无辜,要成为你的殉葬品?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?”
穆缉熙第一次如这般嘶吼着,抬起脚,将她踢离脚边。
可春桃却似是察觉不到痛楚一般,又爬到穆缉熙脚边,“主子,您便是将奴婢千刀万剐都可以,求您不要对奴婢的族人下手,求您……”
说完,抽下插在发髻上的簪子,就要朝着胸口扎去。
可春桃却并未感觉疼痛,低头看去,却看见穆缉熙的手挡在她胸口的位置。
而那根簪子不偏不倚的刺入穆缉熙的手背,鲜血蔓延开来。
春桃看着蔓延的血迹,整个人都傻了,秋菊眼疾手快,抽出那根沾血的簪子,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穆缉熙缓缓摇头,“不碍事,不过是皮外伤。”
话落,穆缉熙的视线焦灼在她脖颈上挂着的金锁上,“你兄弟所赠,对吗?”
“他乃是萧将军部下,若是我将此事告知皇上,不知他会如何处置?”
“想来,他的手段应该比我更高明许多。”
说完,用力一扯,金链子便应声而断。
闻言,春桃脸上血色尽褪,“不,不要,娘娘,奴婢求你了,不要动他。”
“奴婢全招了……”
说完,头重重砸在地上,脸上则是死寂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