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她的脚步格外急促沉重,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个坑来。
御书房内,李沛正专注地批阅奏折,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快速移动。
突然,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,太后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。
李沛抬起头,看到太后的瞬间,眉头微微一皱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手中握笔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苏冉是怎么回事?”太后直接开门见山,声音中压抑着怒火,“你居然将她养在别院,你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?把哀家置于何地?”
李沛放下手中的朱笔,靠在椅背上,神色坦然地说,“既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,没错,朕确实将她养在别院了,那又如何?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却像是在太后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。
“你……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李沛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咬牙切齿地说,“那是你父皇的妃嫔,当初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杀她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做出这种事!”
“哀家能立了你这个皇上,便能废了你!”
李沛听到这话,积压在心中多年的不满和愤怒终于彻底爆发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朱笔,用力甩了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朱笔砸在窗户上,红色的朱砂在窗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印子,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我本无意继承皇位!”李沛大声吼道,眼眶泛红,“我只想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,当个闲散的王爷。”
“是你,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个位置,让我在这皇宫里身不由己,做尽了违背本心的事。”
“如今,我不过是想给苏冉一个安稳的生活,你却还要横加阻拦,咄咄逼人!”
御书房内,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太后听闻李沛的激烈言辞,心中怒火更盛,却又强压着情绪,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沛,一字一顿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要与所爱之人厮守,那缉熙又算什么?她在你心里,究竟处于何种位置?”
李沛听到穆缉熙的名字,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毕竟是久经朝堂的帝王,这丝慌乱转瞬即逝,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峻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,冷冷开口,“若非她与苏冉有几分相似,朕才不会纳她为妾。在朕心中,她不过是苏冉的替身罢了。”
太后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,她向前跨出一步,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沛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缉熙一片真心待你,你却如此践踏她的感情!”
李沛却像是不为所动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继续说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”
“你想用穆缉熙来拿捏朕,让朕按照你的意愿行事,朕偏不要让你如愿!”
他的声音高亢而决绝,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**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太后宣告他的反抗。
“哀家为你做了这么多,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,为了你能坐稳这皇位,你却如此不知好歹!”太后气得满脸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?将穆缉熙置于何地?”
“皇家颜面?”李沛不屑地嗤笑一声,“这些年,为了这所谓的皇家颜面,朕牺牲了多少?放弃了多少?如今,朕不过是想遵循自己的内心,你却要百般阻拦。”
“至于穆缉熙,她既入了这后宫,就该明白这其中的残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