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!
杨一念没走,擦着鼻血跳脚,“张婶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我爹在世时,你可说过,让涵月给我做媳妇,提前联络下感情,何错之有?”
“我呸!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撒泡尿照照,自己是个什么玩意!”
我去。
平时不待见也就罢了,这是要公开反悔啊!
这怎么可以?
杨一念急了,“张婶,在咱们村你可是女中豪杰来着,一口唾沫一颗钉,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啊!”
被这么一激,张春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“我呸!你先把混蛋杨湖州的一屁股烂账解决了,再说其它。”
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讲话?杨叔当初不也是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嘛!”
“呵……你以为他那么好心?他是想升官发财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,还把大伙坑了。”
听到这诛心之言,杨一念心中拔凉一片,索性离去。
曾经,他是白头村最靓的仔!
父亲杨湖州是村支书,为带领全村发家致富,个人贷款建鱼塘,号召村民们集资购苗买饲料。
‘跟着我干,一年脱贫,二年致富,三年全都开上嘀嘀叫!’
‘牛奶会有的,香肠也会有的,幸福生活不是梦想!’
‘未来我们就是华溪镇第一!’
口号嘹亮,热血未凉,一场天灾,塘毁人亡。
杨湖州领头抗灾,被洪水卷走;
为了救他,村子里又多了三对孤儿寡母,张春桃家便是其一。
财破梦碎,村民们群情激愤,杨母不堪其扰,抛下了这个家。
杨一念被迫辍学,继承父亲的遗产,得了杨百万的称号。
当然,别人是身价百万,他是欠债百万。
不知不觉,杨一念走到了父亲的墓地。
看着坟头未干的鸡血,杨一念已经习惯了。
隔三岔五,总有人这么做。
脱下染血的衬衫一边擦拭,一边唠叨,“老家伙,你说你何苦呢?你能,你行,搭上性命,留下一世骂名,到了地下,还特么不得安宁。”
嘴上埋怨,泪眼朦胧。
曾经,父亲是他心目中的英雄!
“嘀嗒、嘀嗒……”
泪水伴着鼻血滴下,一尊玉质小塔莫名从泥土中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