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,下意识地朝着路口望去,期盼着能看到一大妈熟悉的身影。
可路口空空如也,别说一大妈,连一个熟悉的街坊邻居都没有。易中海的心,一点点地沉了下去,一股难言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那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四合院,给彻底抛弃了。
他记得,刚进去那几个月,一大妈还风雨无阻地来看他。
可后来,就再也没了音信。他不禁胡思乱想,难道…难道她改嫁了?
易中海茫然地走在街上,他发现,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。
当年他进去的时候,街上难得见到一辆汽车,可现在,各式各样的小轿车、大卡车川流不息,让他恍如隔世,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从劳改农场出来的那一刻,易中海几乎认不出眼前的四九城了。
马路上,过去半天见不到一辆的公共汽车,如今“铛铛”地来回跑着;路两边,原本低矮的平房,被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楼房所取代。他站在街边,像个乡下人头回进城,眼里既有好奇,又有一丝被时代抛弃的惶恐。
他想试试坐公交是啥感觉。
售票员报出“两分钱一张”时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觉得有点贵,但还是掏出了皱巴巴的毛票,换来一张薄薄的车票。
他靠在窗边,一路贪婪地打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
车到站,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还有一小段路。这段路,易中海走得极慢,心里头七上八下。
他晓得,自个儿的名声,算是彻底坏了。在这个年代,名声比命都重要。他回去,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。
刚走到院门口,正巧碰上下班回来的闫解成。
“一大爷?”闫解成看见他,明显愣了一下,脸上有些惊讶。
“嗯,出来了。”易中海坦然地点点头。
闫解成张了张嘴,却没敢多说。如今谁不知道,易中海之所以进去,就是因为得罪了王卫国。
而现在的王卫国,那是连市领导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,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?
他爹闫埠贵从前院探出头来,也只是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,便缩了回去。
前院的街坊邻居,看见他就跟见了瘟神似的,纷纷躲着走。
易中海看着这番景象,心里长叹一声。想当年,院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声“一大爷”?
如今,真是人走茶凉,世态炎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