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像王卫国那样的人物,跟天上的星星似的,自己哪儿配得上?
得了,还是踏踏实实跟闫解成过日子吧。
两人出了门,闫解成破天荒地一挥手:“走,坐公交去!”
以往,为了省那一毛钱车票,两口子上下班都是靠两条腿走。
闫埠贵把家里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,多花一分钱都跟割他肉一样。
今儿不一样了,眼瞅着就要升职加薪,闫解成觉得这车票钱花得值!
五路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学校门口。
闫解成下了车,腰杆子挺得笔直,下巴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往日里见了谁都低头哈腰的他,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,昂首挺胸地往里走。
传达室的老大爷跟他打招呼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鼻孔里哼了一声,就算回应了。
老大爷当场就愣住了,半天没回过神来,对着他的背影直嘀咕:“嘿,这闫老师今儿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?”
于莉在后头听着,心里又气又无奈。
这男人,还没怎么着呢,尾巴就翘起来了,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可闫解成已经走远了,她也只能摇摇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直奔办公楼。刚到楼梯口,就碰上了教导主任。
“闫老师,于老师,这都快上课了,你们俩跑这儿来干嘛?赶紧回教室去!”教导主任皱着眉头催促。
于莉没理他,直接说:“主任,我们有事找校长。”
“找校长?”教导主任眼睛一瞪,“校长是你们想见就见的?有什么事跟我说!”
于莉懒得跟他废话,拉着闫解成就要往楼上走。
教导主任拦了两下,见她态度坚决,也只好悻悻地放行了。
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两人推门进去,校长正戴着老花镜,聚精会神地看报纸,连头都没抬一下,从鼻子里哼出一句:“有事快说,有屁快放,我忙着呢。”
闫解成被这冷冰冰的态度浇了一头冷水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,刚鼓起来那点气焰,瞬间就灭了。
可于莉不一样,她骨子里是个有傲气的知识分子。
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。
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:“校长,我们是来跟您谈工作的,希望您能放下报纸,认真听我们说。”
校长这才抬起眼皮,不耐烦地看着她:“你谁啊?口气不小啊!教书育人的地方,没大没小的,还想不想干了?”
他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,威胁道,“你要是不想干了,现在就去办离职!”
“凭什么?”于莉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,反驳道,“人人平等,您是校长,我们是老师,都是为人民服务,凭什么您就可以高高在上?这是官僚主义作风!”
“你反了你了!”校长气得指着她,手都哆嗦了。
闫解成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上来打圆场:“校长您消消气,于莉她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于莉看他这副窝囊样,心里的火“蹭”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