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场面,前所未见!前排不少人竟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箭矢从天而降——直到后排响起凄厉的嘶喊:“快跑!逃命啊——!”
几个反应过来的刚欲转身后退,迎面便被督战队的都伯挥刀斩杀!
“后退者,立斩!”
后方的山羊胡校尉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”他失声嘶吼,难以置信,声音之大几乎刺破耳膜,连后面的人都被他这副模样惊醒了。但此刻,所有人眼中只剩下惊骇与恐惧,个个张口结舌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他们的弓手……竟如此之强?”一名军侯忍不住颤声惊呼。
“莫不是……用了什么邪法?”一个部曲将声音发抖,眼中惊惧交加。眼前的景象确实骇人——敌人的箭矢仿佛无穷无尽,一波接一波,遮天蔽日。
“休得胡言!”山羊胡校尉厉声呵斥,“再敢惑乱军心,军法从事!”
那部曲将立刻噤若寒蝉,连头都不敢抬,更不敢与校尉对视。
山羊胡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,开始仔细端详对面迷彩服士兵手中那奇异的弓。越看,他眼中的惊愕渐渐被贪婪取代。
这莫非是……某位隐世高人造出的神器?
他心中盘算着:若能夺得如此多的神弓,我麾下实力岂非暴涨?一念及此,他顿时明白了为何这支人数不多的天宝军,能在短短数月间连克数城!他们有此利器,自然能建奇功。那若是我麾下将士也能人手一把,日后成就,岂非能凌驾于袁斌之上?
山羊胡越想越激动,心头如同百爪挠心。
太想要了!
恨不能立刻将其夺到手中!
“全军——出击!”
此刻的山羊胡已被那奇弓勾去了魂魄,手下不过千余人马,竟欲孤注一掷压上!若对方只是寻常天宝军,或许尚可一搏。但眼下,对方无论在兵力还是装备上,都已远超他们!
听到这近乎疯狂的军令,后阵众人无不色变。
“大人!万万不可啊!”身旁的军司马急忙拍马上前劝阻,“大将军命我等在此哨探敌情,只许试探虚实,岂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?!”
山羊胡猛地回头,那亢奋的神情竟将军司马吓得往后一缩,不敢再多言。
“给我冲!”
“都给我冲上去!”
他扭回头,继续嘶吼着指挥队伍迎着箭雨向前,目标简单粗暴:只要能抢到几把奇弓,立刻撤退!凡夺得奇弓者,立封军侯,赏金三斤!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兵士们顶着盾牌,在漫天箭雨中艰难挪步,试图靠近。旁边的骑兵则陷入两难:若后退,必被这泼天箭雨射中,他们无盾护身,战马更是**,稍有不慎便人仰马翻;若向前冲锋?望着那一排排如墙推进、杀气腾腾的银甲军,谁心里不发怵?
无奈之下,也只能咬紧牙关,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“噗!”
许多人尚未冲近,便被银甲军的长矛洞穿咽喉。手中刀剑砍在银甲上,只迸出几点火星,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挑落马下。
银甲军这边虽刀枪难入,却也有人被狂奔的战马撞倒在地,但旋即又挣扎爬起,继续搏杀。这悍不畏死之状,更令残余的骑兵肝胆俱裂,只想掉头逃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