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弓箭手看见这情形,脸刷的一下全白了,吓得直哆嗦。
他们都是玩弓的,知道拉满弓得多费劲。
可这兄弟刚站起来就让人射成了筛子?
这只能说明两件事:要么是底下的人一直憋着劲儿拉满弓,就等着他们露头,一冒头就射死。可这得多大的力气一直撑着?胳膊早废了!
要么……那就更吓人了!
底下有神射手,能在他们刚冒头的眨眼功夫,瞬间拉弓、瞄准、放箭,还箭箭要命!
一想到这儿,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腿肚子都转筋了,谁还敢再上去?
生怕跟刚才那倒霉蛋一样,血溅当场!
中年人一看这帮人怂成这样,火冒三丈,提着刀就指着一个弓箭手鼻子吼:“你!给老子上!”
那弓箭手脸“唰”地没了血色,下意识就往后退。中年人二话不说,一个箭步冲上去,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就架在了他脖子上!
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,那弓箭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知道,不上就是死路一条!
被逼到这份上,他只能豁出去了。蹲下的时候就把弓拉得满满的,心一横,想着豁出去猛地站起来射一箭就立刻蹲下,兴许能捡条命。
中年人看他拉满了弓,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,眼睛死死盯着他,防着他耍花样。
那弓箭手紧闭的眼睛猛地一睁,牙一咬,心一横,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“噌”地站了起来!
“咻——!”
他刚站起来,身子就猛地一震,好几支箭几乎同时扎进了身体!
最要命的是脖子上那一箭,直接穿了个透!
喷出来的血柱子,跟泼墨似的,在城墙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,给在场的所有人“开”了个终生难忘的“眼”。
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,直接被喷了个满头满脸!
温热的、黏糊糊的血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往下淌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,张着嘴,眼珠子瞪得溜圆,半天都回不过神来。
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?!”
白发老头这才反应过来,朝着旁边吓傻的士兵一声怒吼。
士兵们如梦初醒,赶紧猫着腰冲过去,七手八脚地把还僵在那儿的中年人给拖了回来。
“唉……”
白发老头喘着粗气,强作镇定地嘀咕了一句,“敌军想耗着?正好!我们也需要时间缓口气。”
说完,赶紧带着魂儿都快吓飞了的中年人,躲到城门楼下的隔间里去了。
城外,陈浩见火候差不多了,给对方的“教训”也够他们喝一壶了,便下令让手下人每隔一个时辰,就扯开嗓子朝城墙上喊:
“城破,多宰两个!”
“城破,再添四个!”
城墙根儿底下,陈浩那帮兵扯着嗓子嚎,声儿大得邪乎,隔着老厚的城墙都听得真真儿的。
那些挨着城墙住的平头百姓,听得最清楚。
隔一个时辰,外头就嚷嚷一遍要杀多少人,听得人心里直打鼓,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。
“孩儿他爹,你听见没?咱…咱不会也被杀了吧?”
一个妇人吓得直哆嗦,死死攥着她男人的胳膊,眼珠子瞪得溜圆,全是怕。
她男人脸也白得像纸,嘴唇动了动,啥也没说出来,只能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点,算是给点支撑。
整个城里都跟绷紧的弦似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家家户户关起门来,说的都是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