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松动,大伙儿准备散了。就在这时,人群里慢悠悠走出个拄着拐棍的老头。仔细一看,脸上褶子都堆满了,可说话声儿却一点不老,底气十足地冲着中年人问:
“这位将军,您给个准话,咱这城,到底是降,还是打?”
中年人眼神“唰”地一下冷得像冰,二话不说,腰间佩剑再次出鞘,寒光一闪,对着那问话的老头就劈了过去!
“噗嗤!”
血柱子猛地喷出来,溅得到处都是,过了会儿才变成黏糊糊的一滩往低处淌。
“啊——!”
人群里炸出一声尖叫,所有人脸都吓白了,连滚带爬地往城里跑,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。
“老东西!敢动摇军心,还问投不投降?!”中年人跟没事人似的,掏出块布慢悠悠擦着剑上的血,嘴里还念叨,“不杀只鸡,怎么镇得住这帮猴子!”
“都给我听着!”他突然扯开嗓子吼,声音追着逃跑的人屁股后面撵,“老子不管你们想啥!在这城里头,想活命,就得听老子的!”
“谁再敢提‘投降’俩字,就是扰乱军心,就这下场!”
他拿血糊糊的剑尖点了点地上老头的尸首,那滩刺眼的红就是最明白的警告。
躲在犄角旮旯的老百姓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瞄,没一个敢跟他对眼,全都缩着脖子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可瞅着地上那滩血,大伙儿眼里都憋着火,就是不敢发作。
“都给老子滚回家去!没命令,谁再敢在街上晃悠!”
中年人抬头瞅了瞅天,眼瞅着要黑了,又补了一句,“一刻钟后,街上还有喘气的,老子见一个砍一个!”
这话一出,人群立马散得干干净净。
当天晚上,好些个倒霉蛋就被安上“扰乱军心”的罪名,脑袋直接搬家了。
尸首全给挂到城墙上,那叫一个瘆人!
远处的县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原本想劝的话,硬生生咽回了肚里。
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,想对付城外那帮人,只能靠那白发老头和他家那些豪强养的私兵和粮仓了。
没消停多久,城外又传来几声嚎:
“城破——杀三十二口!”
这大半夜的,声音比白天还响,直直钻进城里人的耳朵。
“陈校尉,还喊吗?”
赵司马凑过来问。
天都蒙蒙亮了,他们嘴里嚷嚷要杀的人头数,已经涨到一千零二十四了!
“喊呗!”
陈浩乐呵呵的,跟玩儿似的,“弟兄们赶路也乏了,正好歇几天脚!”
他话锋一转,突然正经起来:“主公可说了,没事儿多翻翻书,看看兵法是正经!”
他冲赵司马扬了扬下巴,“得让全军都学着点!”
“主公还说,咱们以前穷得叮当响,书都没摸过,那些世家子弟打小就念书,这亏空,现在得补上!”
说着,陈浩从怀里摸出个小本本。
本子上明晃晃写着:“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”
陈浩指着这行字给赵司马看:
“瞅见没?”
他手指头点着,“‘上’肯定比‘下’强啊,要干,咱就得干这‘上’的活儿!”
“就…就这样?”
赵司马有点懵。
“可不就这样!”
陈浩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