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麾下士卒在箭雨掩护下,已然冲到近前!赵司马见状,立刻喝令弓箭停止射击。“骑兵冲锋!步卒跟上!其余三门,同时攻城!”他挥剑怒吼。
铁蹄如雷,步卒如潮,汹涌杀来!
城内县令得知四门皆遭猛攻,特别是眼前这门竟还洞开着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:“完了完了!君侯糊涂啊!”
城头上的白发老将眼见大军汹涌而至,更是急火攻心,对着城头的县兵和自家部曲厉声咆哮:“所有人!速速出城迎敌!!”
县兵们有些犹豫,几个动作稍慢的部曲,竟被老将当场挥剑刺死!“临阵脱逃者,杀无赦!”他状若疯魔地嘶吼。
众人胆寒,只得硬着头皮向城门涌去。
就在这时,陈浩阵中一名骑兵如离弦之箭,骤然冲出,直扑那狼狈逃窜的中年将领!中年将领背对追兵,浑然不觉。骑兵手中长枪寒光一闪!
中年将领只觉天地陡然旋转,视野中一具无头躯体兀自踉跄前行……
城头守军目睹此景,一片骇然惊呼!旁边的白发老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瘫坐在地。片刻后,他猛地跳起,双目赤红,神态癫狂:“杀!给我杀光他们!杀!!”
部曲们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敢动。
老将见状暴怒,挥剑便向最近的一个部曲砍去!那部曲慌忙闪开。
“你竟敢躲?!”老将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一家老小的性命,都在我坞堡里攥着!”
那部曲闻言脸色大变,但望向城外如狼似虎的敌军,眼中惧意瞬间被狠厉取代!
“诺!”
“嗯?!”老将一愣。
只见那部曲应诺声中,一步上前,手中钢刀如毒蛇般狠狠捅进了老将的咽喉!
“嗬…嗬嗬…”老将手中长剑脱手,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,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嘶鸣,轰然倒地。双眼兀自圆睁,死死瞪着动手之人,片刻后,神采彻底涣散。
众人惊呆在原地,无人上前擒拿凶手,连县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。
“求县令救我等性命!”那动手的部曲扑通跪倒,向县令叩首哀求。其余部曲也如梦初醒,纷纷跪倒:“求县令救命啊!”
所有县兵的目光,也齐刷刷投向县令。
被众人目光聚焦,县令更是焦灼万分。
“这…这可如何是好!”他左手用力拍着右手背,愁容满面。
“明府,不如降了吧!”
主簿不知何时凑到县令身边,压低声音急急说道,“看这攻城势头,少则三两日,多则半月,城必破!到时他们若真行‘鸡犬不留’之令……不如割下这老贼首级,献城请降!再将其家族坞堡所在告知,或可保全我等性命。”
县令闭目良久,心念电转:城外这些反贼,甲胄兵器之精良,怕是不在当年袁斌麾下精锐之下了!
思虑再三,他终于重重吐出一个字:“好!就依你所言!”
“降了!我们降了!”
城墙上的人缩着头,生怕被弓箭射中,但求饶的喊声已经传到了城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