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岁听得冷笑:“这群刁民,倒也好哄。”他又抽调麾下三千人马,火速赶回粮草营地加强防守,以防敌军骚扰。
“将军,敌军出此下策,想逼咱们退兵,看来是黔驴技穷了!”另一名部将奉承道。
“区区小城,将军旦夕可破!正好洗刷这些日子的晦气!”随军司马也笑着附和。只是高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自从听说刘丛被公孙瓒灭了之后,他总觉得北边和西北边似乎要出乱子,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“全军听令——进攻!”高岁不再多想,断然下令!
“轰!轰!轰!轰!”
两万流民在饥饿和封官许愿的双重刺激下,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向山麓县城墙!大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,巨大的声浪直冲城内!
流民手里的武器?高岁自然不可能配发!两万人里,运气好的扛着锄头,运气差的只能握着削尖的木棍。但在生存和当官发财的**面前,这些流民眼中只剩下对食物和前程的疯狂渴望!
城内的百姓听着城外山呼海啸般的动静,无不心惊胆战。
“唉,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又要遭殃了!”
“就是!这些天多亏了大人发的肉食,咱们才活下来。如今外敌来了,要不是我这身子骨不争气,非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!”街上一个患了风寒的男人,擤着鼻涕对妻子吹嘘道。
虽然孟怀安没下令禁足,但百姓们都不约而同地躲在家里。往日热闹的书院和食堂,此刻只剩下孟怀安的士兵和官吏。
城墙之上,孟怀安正冷眼俯瞰着这一切。
“主公,这……这能成吗?”一旁的徐满看着那堆孤零零的粮草,还是担心流民会直接无视冲过去。
“看着便是!”孟怀安举着望远镜紧盯远方,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身边的亲兵们,也都不由得捏紧了拳头。
很快,第一批流民已经冲到了粮草堆附近!可他们竟真的看都没看那堆粮食一眼,扛着简陋的攻城器械,径直扑向城墙!
“主公!不行啊!”徐满一看流民直接掠过了粮草,以为孟怀安的计策彻底失败,急火攻心,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“慌什么!”孟怀安神情依旧镇定,用手指着前方,同时示意亲兵递给徐满一个望远镜,“仔细看!”
“那群扛得动攻城家伙的流民,真是流民吗?”
徐满接过亲兵递来的望远镜,学着孟怀安的样子,直接往眼睛上一按,煞有介事地朝前方望去。
“主公,我怎么啥也没瞧见,好像还更远了!”徐满一边嘟囔,一边对着半空胡乱晃悠着那玩意儿。
“你拿反了!”孟怀安摘下自己的望远镜,瞧着徐满那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。他伸手把徐满手里的望远镜掉了个个儿,重新按在他眼上。
“看见了!看见了!”
徐满头一回用这稀罕物件,乐得像个孩子,东瞅瞅西望望,一时竟忘了眼下正打着仗。“老天爷,世上竟有这般神物!”他一脸惊叹,“这莫非就是古书里说的‘千里眼’?”
“古书?”孟怀安猛地听这词儿从一个“古人”嘴里蹦出来,觉得格外别扭,回头瞅了徐满一眼。徐满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看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