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扬了扬下巴尖,示意县丞等人看向远处的城墙。
“看!城头上的守军,比刚才可稀拉多了!”许汉生立在城下,目光像两团火,死死盯着眼前的城池,心里暗自得意:天赐良机!
此刻城里的兵力都被流民死死拖住,只要再等等,再等等,破城就在眼前!
他手下的士兵们,脸上也没了先前的紧绷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城破后能捞多少金银财宝。
他们哪里知道,此刻高岁那边,正火烧屁股般赶往自家粮草大营。
“这群天杀的流民!”高岁咬牙切齿地咒骂着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麓县城墙,一时竟拿不定主意:是继续攻城?还是立刻回救粮草?
他回头望了望乱糟糟的后方,只犹豫了片刻,便狠下心下令:“传令!攻城!”
“将军!”一名副将急忙劝阻,“此时攻城,粮草怎么办?不如让末将带兵杀回去,宰了那帮捣乱的贼子!流民没了人引,自然就散了。到时候重整旗鼓再攻城,这才是上策啊!”
“将军!末将愿领兵回援!”
另一名副将也抢着请命。
“将军万万不可!万一攻城不利,粮草又丢了,咱们就只能散伙!这趟不就白折腾了?”
又有人急道。
“诸位糊涂啊!”
一个声音插了进来,正是策马走近的郭联。
他对着急吼吼的副将们摇了摇头:“诸位且看那伙贼寇骑兵,个个骑术精良,箭法也相当不弱!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郭联故意卖了个关子,环视众人。
“说明啥?”
“说明城里的贼寇,已经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派出来了!他们若能引开流民,县城自然安全;可若是引不开……”郭联微微一笑,故意停住,似乎很享受众人急切的神情。
“引不开怎样?”
“你快说啊!”
几位副将被他吊着胃口,都有些焦躁。
“引不开?那他们自然是脚底抹油——溜之大吉!日后再图东山再起!”郭联慢悠悠地说。
副将们和高岁一听,顿觉有理。
“照这么说,那贼寇头子,岂不是就在那队骑兵里头?”一个副将反应过来。
“没错!刚才我瞧见队伍里有个身形魁梧的家伙,八成就是那贼首!”另一名副将也附和道。
“将军!让我带兵去,定取那贼头狗命!”
部将们纷纷请战,都想立这头功。
“诸位,”郭联摆摆手,笑道,“当务之急是先拿下山麓县!至于那贼首,稍后再说也不迟。何况咱们粮草大营还有几千弟兄守着,怕什么?”
“既然公则先生说得在理,”
高岁定了定神,对部将下令,“那就先整备军马,准备攻城!”
他们本来也没指望流民真能破城,自身攻城器械和精锐都留着后手。流民跑了,顶多算损失些诱饵粮食罢了。
而在李敦这边,他正领着身后黑压压的流民洪流,一路狂奔。没过多久,粮草营地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!
“弟兄们,跟我杀!”
李敦一声暴喝,手中令旗猛地挥下!
骑兵们张弓搭箭,营门前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,瞬间就被射翻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