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不明所以跟上来的士兵,被前面溃退的败兵一冲,又见他们那副见了鬼的模样,也慌了神,跟着掉头就跑!
城下的攻势瞬间乱成一锅粥!
高岁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,正欲咆哮着下令弹压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嘶喊撕裂了喧嚣!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高岁马前,面无人色:
“将军!大事不好!后军……后军遭袭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高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声音陡然拔高,“哪来的敌袭?!”
“禀……禀将军,”报信的斥候被高岁那要吃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,心脏像被攥紧了,“好……好像是之前那伙冲营的骑兵!”
“我们守营的人呢?!”高岁厉声质问,脸色铁青。
斥候吓得一哆嗦:“不……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!”高岁暴怒,翻身下马,抬腿对着斥候的脸就是狠狠一脚!“噗”一声闷响,斥候被踹得滚出老远!
“不知道?!不知道不会去探吗?!废物!”高岁恶声咆哮。
斥候满脸是血,挣扎着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应了声“诺”,踉跄着爬上马背跑远了。可跑出一段路,他却猛地一拽缰绳,拐进小路,直接溜之大吉!
一旁的郭联本想劝阻,但高岁动作太快,他根本来不及开口。只得凑近低声道:“将军息怒!军情要紧,还是多派几路斥候去打探清楚,免得误事!”
高岁这才稍稍冷静,连忙点头:“对,对!”立刻吩咐左右亲信:“你们!带些精干人手,火速去粮草营查看!”
“诺!”两名亲信领命,带人疾驰而去。
同时,他又急令几名副将:“带本部人马,速去后军弹压骚乱!看看到底怎么回事!”
高岁几万大军铺得太开,命令传递本就迟缓,此刻前后同时告急,更让他焦头烂额。部署完,他望向依旧箭雨纷飞的山麓县城头,只觉一阵头疼,忍不住问郭联:“先生!眼下这乱局,如何是好?”
郭联强自镇定,脑子飞快转动:“将军莫慌!祸福相依!敌军此时袭扰后方,未必不是调虎离山!他们主力既要应付攻城,又要分兵袭扰,城内必然空虚!此刻,正是破城的绝佳时机!”
郭联的盘算:他早探知孟怀安初到山麓县时,只带了两万多步卒和一千多骑兵。
短短时日,不可能在城内募到新兵。之前驱赶流民出动了不下万人,北门又跑出去五六千,那城里顶天还剩不到一万守军!
要分守四面城墙,每面不过两千五百人。而高岁光正面就有一万多攻城部队,左右两翼加起来也有一万,兵力绝对碾压!
“对了!”郭联忽然想起关键,“北门出去那伙人,往哪去了?”
旁边的别部司马赶紧回话:“斥候刚报,他们往北跑出两里地后,突然折向东去了!”
“折向东?”
郭联眉头紧锁。东边是渤海郡方向……是去搬救兵?可搬救兵何须这么多人?一支小队足矣!难道是……引我们分兵去追?他越想越觉得是陷阱,喃喃自语:“此必是诱敌之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