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
正说着,一名兵卒从外头跑了进来,禀报说饶阳县县尉求见主公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孟怀安淡淡吩咐。一旁的户曹见状,躬身退下。
很快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快步走进来,对着孟怀安恭敬地俯身拱手:“小人饶阳县尉,特来归顺将军。”
“哦?既是归顺,为何只你一人前来?”孟怀安颇有兴致地问道。
那县尉脸上挤出几分苦笑:“将军明鉴,若当众说要降,城里怕是要生乱,小人未必能活着走到您跟前。此事眼下只有县令、主簿和小人知晓。县衙上下,大半是本地豪强的耳目,小人……实在无奈啊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孟怀安,目光扫过旁边时,猛地撞见一个膀大腰圆、衣袖短了一截、露出黝黑胳膊的汉子正盯着自己,吓得他赶紧低下头。
“念你有这份归顺的心,也算难得。李敦!”孟怀安开口。
“属下在!”
“点五千人马,随他去接管饶阳县。”
“诺!”李敦声若洪钟。
县尉一听,却是心头一跳,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孟怀安。
孟怀安抬眼正好瞧见他这神色,便知他所想,说道:“放心。待我的人把城里那些碍事的士族清理干净,换上我的人之后,县令县尉的位子,还是你们的。”
县尉闻言,心里一块石头落地,连连道谢。但他疑惑的并非此事,又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将军,这……五千人马,怕是……怕不够用吧?”饶阳县紧邻中山国,若孟怀安占了那里,惹来中山国大军,五千人如何抵挡?
“你这鸟人!够不够是你说了算,还是我家主公说了算?!”旁边的李敦见他这般不识趣,顿时火起,冲着他大声呵斥。
县尉被这炸雷般的声音吓得一哆嗦,慌忙转身对李敦作揖赔罪:“将军息怒!是……是小人糊涂了!够,够的,一定够!”
孟怀安见他不言语了,挥了挥手。县尉赶紧告退,跟着李敦去点兵,准备开赴饶阳。
走出县衙,来到街上,饶阳县尉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景象,只见人人面色红润,精气神十足,与饶阳城里百姓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忽然,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子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县衙旁边有座屋子,模样甚是古怪。他伸长脖子张望,正巧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,边走还边咂摸着嘴,显然是刚吃饱喝足。
“李将军,这……这酒楼怎么开在县衙边上?”饶阳县尉惊讶道。
李敦瞧着那食堂,眼珠一转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:“什么酒楼,这是主公让人建的‘食堂’!”
“食堂?”县尉头回听说这词,“吃饭的地方?”
“对!”
县尉心中暗惊,原来孟将军吃饭也要在专门的地方,果然讲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