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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好心当作驴肝肺（第2页）

“五……五十钱？”马大和马二如遭晴天霹雳！魂魄仿佛都被震碎了！眼前天旋地转，景物都成了重影。马二胸口像被巨石堵住，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瘫倒在地。

“二弟！二弟你怎么了？！”

马大吓得魂飞魄散，扑过去拼命摇晃马二。

伙计见状，立刻分开双膝跪在马二身侧，两手交叠，用力按压他胸口下半截那块硬骨头。猛按几下，马二“咳咳”几声，悠悠转醒。

“你对我二弟做什么？！”

马大又惊又怒，一把推开伙计。

“嘿！好心当成驴肝肺！”伙计恼了，“这是我在军营的兄弟教的救命招，叫‘心口按’！能救断气的人！”

见弟弟醒了，马大又陷入呆滞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五十钱一匹……五十钱一匹……”

“大哥！咱可怎么办啊！”马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放声大哭。当初一千钱买一匹，如今跌成了五十钱！马家那五十五块金饼买的五百多匹布，全卖出去也就换不到三块金饼！五十二块金饼的家当，眨眼就没了！这搁谁身上受得了？

“哟！这不是马大当家吗？”人群中挤出个人，对着马家兄弟连连作揖，“马当家的，您可救了我全家老小的命啊！大恩大德，没齿难忘！”

来人正是城里原先的布商老板。马大当然认得他，自己囤的布里就有不少是从他家盘来的。

“要不是马当家您仗义接手，我全家真得喝西北风了！”布商老板感激涕零。

“滚！”马大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，厉声喝骂。

布商老板也不恼，毕竟承了天大的人情，挨句骂算什么？陪着笑就走了。

伙计皱着眉，沉声问还瘫在地上的马大：“客官，这布……您还卖不卖了？”

“卖？卖个屁！”马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破口大骂。

“不卖就请让开！别耽误小店做生意！”

伙计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，心头火起。但碍着场面，还是强压着性子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劳驾，别挡道。”

马大气得浑身发抖，猪油蒙了心，正想招呼手下砸了这铺子泄愤。伙计却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想清楚再动手。这铺子里的布……可是孟怀安将军的货。”

“孟将军”三个字像一盆冰水，浇得马大透心凉！他脸“唰”地变得惨白，双腿再也撑不住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嘴里只剩无意识的喃喃：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“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
马家的随从见势不妙，赶紧架起失魂落魄的兄弟俩。马大死死攥着那袋五铢钱，伙计也没去抢——反正众目睽睽之下，是马大亲口答应卖布收钱的。随从们身上也没带钱赔给伙计，更怕事情闹大，架着人就匆匆逃回府去了。

失而复得的两千钱，让伙计喜上眉梢。他扯开嗓子一吆喝，那百来匹布转眼就被抢购一空！

另一边：败军之路

就在山麓城里布匹卖得热火朝天时，吃了败仗的高岁正带着残兵败将，一路向西逃往魏郡。途中，他听从谋士郭联的建议，沿途收拢溃散的士兵，试图重整旗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