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袁斌身体猛地一晃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,“公则,你所言……当真?”
“句句属实!属下若有半字虚言,天打雷劈!”郭联见袁斌语气变了,立刻又跪下,声音带着惶恐。
“元才的本事不止于此!怎会败给流寇?那天宝军实力究竟如何?”袁斌追问,声音发沉。
“禀主公,”郭联心知这事瞒不住,索性照实说,“当时我等围城,未知城内兵力虚实。出战之敌,估摸着也就万把人出头……”
“啪!”袁斌怒不可遏,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!帐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数万官军!竟打不过区区万余贼寇?!元才的脸面……本官的脸面往哪儿搁?!”袁斌气得脸色铁青。
一旁的谋士辛康见状,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主公息怒!高将军用兵素来稳健,此番溃败,其中必有隐情!以将军麾下之精锐,断不至于如此!
辛康说得恳切,其他将领谋士也纷纷上前为高岁说和。袁斌见众人都如此说,胸中怒火才稍稍平息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袁斌示意郭联起身,自己心烦意乱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。
郭联眼珠一转,抓住机会道:“主公容禀!高将军此次所率,并非其本部精锐!乃是临时从安平郡各处征调的郡兵、县兵!”
另一位谋士许涛立刻接口:“原来如此!贼乱突发,高将军仓促间统率这些未经磨合的郡县之兵,又是客场攻城,地利人和皆不在我,此败……情有可原啊!”
见有人帮腔,郭联心中更定,不等袁斌再问,抢先抛出重磅炸弹:“主公明鉴!区区数万天宝贼寇,对高将军而言,本应如探囊取物一般!只是……只是那敌军阵中,突然杀出数千名身披重甲的锐卒!高将军措手不及,这才……”
“重甲兵?!”帐中众人异口同声惊呼!
袁斌更是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郭联见众人反应如此剧烈,心中暗喜——连他们都震惊至此,自己和高岁兵败的“理由”就充分多了!
“禀主公,是重甲兵!身披铁甲,刀枪难入的重甲兵!”郭联一字一顿,说得无比清晰。
袁斌连连摇头,满脸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!绝无可能!天宝贼寇穷得叮当响,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,哪来的重甲?!我麾下精兵,尚且不能人人披甲,他们……”
在袁斌的认知里,天宝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全靠人多势众吓唬人。
谋士田文昌从震惊中回过神,立刻想到一种可能:“主公!若这天宝军背后……有世家豪强倾力相助,或许……就说得通了!”
袁斌闻言,眉头紧锁,在帐中踱起步来:“有人针对我?”
郭联见田文昌抢了自己的话头,心中不快,赶紧补充道:“主公!是否有豪强资助,尚不可知。但属下以为,天下豪族,断不会有如此魄力,去资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首!”
袁斌努力回想:“这天宝贼首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“禀主公,贼首姓孟,名怀安。其余底细,一概不知。”郭联答道。
“对!孟怀安!”
袁斌猛地想起来。
郭联见时机成熟,悠悠地抛出了最后的“惊雷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:“主公,能一口气拿出五六千具全身铁甲的世家……这天下,怕是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