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进言:
“主公,末将有一折中之策。可先遣一半兵力轻装疾进,直扑山麓。另一半人马则留下,虚张声势,迷惑敌军。”
“待主力行军一日之后,留守部队再迅速撤离,追赶大部队。”
许涛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。
“此计可行!”
袁斌点头赞许,旋即又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,“不过,还需再添一着。”
许涛忙问:“是何妙计?”
“主力开拔时,将所有辎重粮草尽数带走!后续部队轻装简从,行军自然迅疾如风,敌军便是想追,也望尘莫及!”
“主公英明!”
许涛高声赞叹。
袁斌闻言,不由得意大笑。
一旁的田文昌,只能在袁斌身后,黯然摇头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至于郭联,许涛此计并未妨碍他快速进攻山麓的意图,故而也未出言反对。
军令如山,迅速传遍大营。
营中顿时人喊马嘶,士卒们飞快地拆卸营帐,装载粮草辎重。
先遣军率先开拔,辎重队伍紧随其后,主力大军则殿后压阵。
与此同时,鸣金收兵的号令,也由信使火速传至固安城下的前线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小卒飞奔至崔穆马前,从怀中掏出信件呈上:“将军!主公有令!”
崔穆接过拆看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果断下令:“鸣金!收兵!”
令旗挥舞,尖锐的金钲声瞬间响彻战场!
正奋力攻城的士兵闻声,如蒙大赦,纷纷抓起兵器,潮水般向后退去。五六万人马,浩浩****,卷起漫天烟尘。
崔穆随即点出一员部将,命其率一万兵马留守,并后撤五里安营扎寨。此举只为迷惑守城敌军,营造大军仍在附近,伺机再攻的假象。
实际上,崔穆已将四万五千主力悄然带走,只留下这一万人虚张声势。
固安城内,守军见袁军突然退兵,立刻飞报:“禀府君!敌军撤了!”
公孙楚一脸惊疑,快步奔上城头,果见远处敌军正井然有序地迅速退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厉声问身旁的军侯,“可是尔等守城太过悍勇,让贼子知难而退了?”
那军侯闻言,脸上刚浮起一丝得意,正要拱手称是——
“啪!”
公孙楚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头盔上!
军侯被打得一个趔趄,捂着头又痛又懵:“府君……这……这是为何?”他慌忙躬身,不知自己错在何处。
“将军临行前再三叮嘱!”公孙楚气急败坏地低吼道,“务必死死拖住他们,待将军回师,便可一举围歼!”
“就是你们守得太卖力!才让袁斌这么快就溜了!”
“将军距此不过一日路程!偏偏在这节骨眼上,他们竟撤兵了?!”
那军侯顿时傻眼,分不清自己这到底是该受罚还是该领赏。但他终于明白了一点:原来不让敌军退走,才是关键!
公孙楚望着远去的烟尘,懊恼地一拳砸在城垛上。
将军回来,这可如何交代?!
“府君,不如派兵出去骚扰,不断引他们回来,再躲回城里,如此反复,拖到天亮再说。”
一旁的军侯小心建议。
公孙楚无奈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!但愿他们别真跑了。”言语间甚是惋惜。若非知道公孙茂正带大军赶来,旁人怕是要以为这府君是敌方的内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