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——!”
“有埋伏!”
后阵的兵士最先发现,惊骇地嘶声大喊。
几名军侯飞马奔至前阵,急报统领。
敌军已近在咫尺!
“主上!大事不好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,自大军后方传来。
“主上!大事不好!”
一名斥候策马奔至袁斌身侧,勒住缰绳,气喘吁吁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这名斥候。
袁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你说……本公不好?”袁斌声音冰冷,若非此刻端坐马上,怕是要一脚踹过去。这还没到山麓县呢,就敢咒他?
“非是主上不好!是……是我们留下断后的兵马,遭了敌军埋伏!”
众人闻言皆惊,纷纷勒转马头,向后张望。
“后方并无动静……”
放眼望去,后方一片寂静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谎报军情!拖下去斩了!”袁斌厉声道。这等惑乱军心之徒,定是敌营细作无疑!
“主上饶命!饶命啊!”斥候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踉跄滚落马鞍,跪地连连叩首,“主上!是咱们留在故安城外,佯攻诱敌的那支人马,中了埋伏!”
一旁的崔穆闻言,立刻反驳:“绝无可能!我已严令他们,天亮之后方可撤离!”
此刻袁斌大军已渡过巨马水。历史上,袁斌确曾在此地被公孙茂伏击,杀得尸横遍野。然则因孟怀安横空出世,诸多历史轨迹早已悄然改变。
“崔将军!千真万确!咱们的断后大军就在巨马水畔,尚未渡河!”斥候赌咒发誓。众人心中疑云顿生,恰在此时,远处两个黑点由远及近,逐渐清晰。
只见那两人浑身浴血,显是历经苦战,方才突出重围。
众人屏息凝望,好一会儿,那两骑才奔至眼前。左边骑白马的士兵挣扎着想下马,却似脱力一般,直直从马背栽下。另一人见状,慌忙下马相扶,两人互相搀扶,一瘸一拐地挪到袁斌马前。
“拜见主上。”那精神稍好的士兵喘息着禀报,“小的是故安城外留守军卒……回撤途中遭了伏兵……求主上速速发兵搭救!”
未等袁斌开口,崔穆急问:“你等为何还在巨马水边?”
“这……”
士兵面露惶恐,抬眼偷觑袁斌等人脸色,心知隐瞒不得,只得如实道来,“崔将军……昨日入夜前,敌军便已大举出营,直扑我部营盘……统领见势不妙,这才……这才下令提前撤走的……”
袁斌听罢,眉头紧锁。看来留守部队确遭攻击无疑。只是……救还是不救?
一旁的田文昌见袁斌神色凝重,知其心中已有计较,自己腹稿已成,只待主上垂询。
然而未等袁斌发问,郭联已抢先一步上前,拱手道:“主上!当务之急,乃是直取山麓!那山麓贼寇所藏器械,知者不多。我军若能抢先一步,便多一分夺宝之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