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怀安大笑道:“崇山莫非以为,此老丈真是天生神力?”
郭毅闻言,瞳孔一缩,手指竟微微发颤,他强自镇定,却终究难抑激动。
“主公!得此神器,耕田之事事半功倍啊!”郭毅由衷赞叹。有此神犁,又得那高产稻种,何愁大业不成?此物不仅省了人力畜力,眼下正是农忙,耕牛紧缺,有了这曲辕犁,即便无牛,几人合力亦可替代。
孟怀安见仍有农人面存疑色,便下令让他们轮流上前试犁。
“嘿!”
“果真!我也成大力士了!”
便是那身形瘦小的,用了这曲辕犁,耕起田来也觉比往日省力许多!牛儿也不似从前疲惫,一日竟能多耕几亩地。
一旁的户曹目睹此景,一时竟无言。他执掌农事多年,深知此犁效率之高,远超想象。倒非此犁构造如何惊世,以大夏之工巧,本可造出,只是其设计颇为精妙,非有慧眼巧思者难以成就。更兼孟怀安所制曲辕犁,犁头乃精铁所铸,单此一件,价值便非寻常农户所能负担。农人手中锄头,往往当作传家之宝,再让他们购置此犁,实是奢望。
众人试过一人即可耕田,初时兴奋,随即却沉寂下来。
“这犁……想必贵得很吧?”人群中有人发问。
此言一出,立时引起一阵**。“该不会是不卖吧?”
“不卖?大人拿出来作甚?定是要卖的,只怕我等买不起罢了。”一人断言道。
众人目光又投向田里,那老农正奋力驱牛,一人一牛,速度竟不逊于往日两牛三人!实在令人惊叹。
孟怀安此时唤过户曹,低声吩咐几句,听得户曹面露惊诧。
“大人,不知此犁作价几何?”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出来。犁头那明晃晃的精铁,大家看在眼里,心知此物价值不菲。
户曹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大人有令,每户可领曲辕犁一套!”
他双手一引,示意众人看向孟怀安:“主公体恤民情,此犁暂借与各家使用。待下次收成,只需缴纳半成粮食抵资即可!”
孟怀安先前收纳流民时便曾公告,落户于此者皆可免去农税。且曲辕犁也非家家必备,若白送反倒显得轻贱,故有此折中之策。
户曹话音方落,众人先是一愣,旋即纷纷跪倒在地,叩首不已,口中不住称颂孟怀安恩德。
自他们流落至此,不仅分得田地,更获赐良种、肥田之物,如今又得神犁,还能向县衙借牛。
这等好光景,活了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,心中对孟怀安的感激,已至无以复加之境。
……
“嗯?”
孟怀安心念微动,“这样都有积分?”
他本以为收些薄租,众人感激之情会稍减,未曾想依旧有所感应。
视察完农田桑园,孟怀安一行又去别处转了转,直到晌午才回到府衙用饭。
此时府衙偏厅内,孟怀安正与郭毅同桌进餐。
孟怀安未到时,郭毅他们一日不过两餐。如今受孟怀安影响,竟变成了一日四餐。纵是军士操练勤苦,尚能消耗,郭毅他们平日活动不多,身形已渐丰腴了些许。
“主公,这黑乎乎的……是何物?”郭毅一手抓着鸡腿,另一手指着桌上那瓶可乐问道。
“可乐啊!”孟怀安抬眼一瞧,随口便答,“你尝尝,滋味甚佳!军中将士们都抢着要喝呢!”说罢,他拧开自己面前的可乐。
“嘶——”
一股清冽之气伴着声响,直钻耳中,沁人心脾,令人通体舒泰!
“咕咚咕咚——”
孟怀安当即仰头畅饮起来,眼角余光瞥见郭毅正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,凑到鼻尖细细嗅闻。
“放心,没毒。”
郭毅忙道:“主公所赐,下官自然知晓无害。只是这色泽黝黑,瞧着……着实有些难以下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