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将不再多言,各挺兵刃,策马对冲,皆欲取对方首级。
“锵——!”
兵刃交击,爆出刺耳金鸣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只一合,公孙楚便觉双臂酸麻,手中兵器几欲脱手,心中骇然:此人好大的力气!
当即拨马便退。
严阙不屑冷笑:“跳梁小丑,也敢在吾面前逞凶!”拍马紧追。
公孙楚大惊,急向身后喝道:“还不上前助阵?!”
公孙楚一声令下,其麾下部将立时策马冲出,直扑严阙。
严阙身后的部将见状,也毫不迟疑,率兵迎上,与公孙楚的兵卒厮杀在一处。
严阙挥刀砍翻数名敌兵,随即勒马回撤,对身旁的军长史急令:“传令!且战且退!”
“诺!”
令旗挥动,严阙军阵后方的兵卒率先脱离战团,整支军队如退潮般向西涌去。
“哼!匹夫之勇,又有何用?”公孙楚见状冷笑。
“府君,”他身旁一名谋士提醒道,“敌军阵脚未乱便急速后撤,恐有诈!”
公孙楚闻言,心中凛然:“言之有理!”这退势确实透着蹊跷。
“来人!”他高声唤道,一名部将应声而至。
“公孙茂将军现在何处?”公孙楚问道。
“禀府君,将军已分兵一万驰援惠川令,亲率两万铁骑正朝此处赶来。”
话音未落,公孙楚忽觉后方烟尘蔽日。抬眼望去,只见滚滚黄尘中,上百匹白马当先,引领着大队骑兵如风卷来。
“是将军!是将军的轻骑到了!”一名部将欣喜呼喊。
公孙楚麾下士卒见此声势,士气大振,攻势愈发猛烈。
“撤!快撤!”严阙见势不妙,再也顾不得阵型,厉声催促。对方骑兵来势极快,若被缠上,恐难脱身!此刻他心念已决:宁可舍弃这些兵卒,也绝不能让他们落入敌手,壮大对方声势。何况他的本意,便是诱敌深入,为袁斌争取脱身之机。
严阙军令既下,士卒眼见敌骑如狂飙突至,气势慑人,心中早已怯了三分,士气瞬间如雪崩般溃散。
严阙一马当先,引着残部向西奔逃。
公孙茂的骑兵如旋风般越过公孙楚的步卒,直扑严阙后军。
落在最后的兵卒登时四散奔逃,许多人竟被自家乱军践踏而死。
侥幸逃过一劫的,旋即陷入骑兵的包围,或被铁蹄踏碎,或被长矛挑飞。
“快跑啊!”
“我投降!”
“我也降了!”
落在后面的士兵眼见追兵迫近,吓得瘫软在地,连连告饶。
“嗤啦——”
“呃啊——”
“别杀……”
刀光闪处,人头滚滚,血染荒原。
公孙茂等人冷眼旁观,对跪地求饶的降卒视若无睹。
待杀尽降兵,公孙茂正欲挥军再追,身旁一员部将连忙劝阻:“将军,谨防有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