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孙楚并未追来。”严阙不敢直视袁斌,只是高拱着手答道。
袁斌长舒一口气,连声道:“那就好!那就好啊!”
“只是……”严阙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袁斌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严阙叹道:“只是那公孙茂亲率万余铁骑杀到,我军措手不及……”
此言一出,众人脸色骤变。公孙茂怎会来得如此之快!
“严将军,那一万人马……如何了?”田文昌抢上前,急声问道。
严阙垂首道:“我已令其尽数向西溃散,引公孙茂追去,为主公争取时间……怕是……回不来了!”
“唉!”田文昌重重一叹,转身对袁斌力谏:“主公!当务之急是速回永城休整,不能再让将士们白白送命了!”
郭联一听,急忙出列:“主公不可!武垣县已近在咫尺(不足五十里),岂能功亏一篑?图有一计!”
袁斌本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。公孙茂来势汹汹,若真被他擒住,自己这四世三公的颜面何存?可眼看计划将成,又不甘心放弃。听闻郭联还有计策,忙问其详。
“公孙茂势大难挡,此时再据守武垣已无益处。”
袁斌惊疑不定:“莫非……是要与公孙茂在武垣决战?”
“非也!”郭联摇头,“主公可分兵两路。一路绕过饶阳,继续向南;另一路则径直向北,从山麓县与真定县之间穿过。”
“这向北的一路,须得引公孙茂的追兵跟着。”
袁斌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山麓、真定二县虽为流寇所占,公孙茂却未必知晓详情。若我军引其途经此地,另一路兵马趁机佯攻诱敌,自然能将这烫手山芋丢给公孙茂。我等只需在后坐收渔利!”郭联笑道。
“主公不可!此计太过凶险!”田文昌急道,“若公孙茂识破,我等岂非腹背受敌?”
“主公!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郭联力劝。
袁斌沉默不语,只攥紧缰绳。
“主公需速断!方能让一部先行诱敌,另一部在此接应!”郭联疾声道。
“主公!万万不可啊!”田文昌还要再劝。
袁斌眼神闪烁,终于开口:“便依公则之策!”
“唉!完了!”田文昌失声长叹。
袁斌闻声,目光如刀般刺向他:“文昌!何出此不吉之言?莫非你心向公孙茂?”
“主公息怒!文昌只是一时情急,口不择言!”一旁的许涛连忙打圆场,又向田文昌使眼色,“还不快向主公认错?”
田文昌无奈,只得上前拱手:“下官失言,请主公恕罪。”
“哼!”袁斌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。田文昌黯然退下。
依郭联之计,袁斌很快分兵。一部五千人,另一部两万五千人。诱敌之兵若太少,恐难取信公孙茂,故须尽可能壮大声势。
袁斌亲率五千精锐,悄然向山麓县西侧迂回。此地远离天宝军盘踞处,只待公孙茂与天宝军交上手,再行出击也为时不晚。
另一路由文尹卯统领,率两万五千人在原地休整,只等斥候报来公孙茂追近的消息,便即刻启程诱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