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毅续道:“以脚程推算,嘉料想,明日下午,他们便将行至山麓县附近。主公可先遣人送信至真定县,彼处集结的大军应已至西关堡,令其火速驰援。待明日公孙茂追击袁斌之时,主公尽出城中骑兵,力求一网成擒!”
孟怀安闻言喜形于色:“崇山深知我心!”
徐满却听得心中惊疑:五千骑兵对阵数万之敌,这如何能胜?他惴惴问道:“主公,先生,咱们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余骑,眼下尚不知公孙茂究竟有多少骑兵,此举……是否过于凶险?”
李青与徐阐亦觉此计太过行险——若公孙茂半途不追袁斌,反身来攻我方骑兵,又当如何?只是见孟怀安与郭毅成竹在胸,一时不敢多言。
“无碍!”
“五千精骑,披坚执锐,何惧之有?”
孟怀安语带自信。
若论骑战之精,他不敢托大。但麾下将士饱食肉糜,历经严训,总不至于连寻常敌兵都敌不过吧?
孟怀安所求不高,赤手空拳能打过对方足矣。
况且他麾下战马,尽数装上了马蹄铁、马镫,配上简易马鞍,其精良已远胜公孙茂之骑。
孟怀安甚至将兵卒皮甲拆卸,改制为战马所用的具装以作防护。
只是改制匆忙,且恐负重过大,仅少数马匹披挂上了铁片甲。
更兼之前配制的马饲料,喂食之后,战马膘肥体壮,极少染病。军中本需常备懂养马之人以防马瘟——体弱之马最易滋生疫病。然自用此饲料,病马已大为减少。
“就是!你去马场瞧瞧,如今那些战马,个个膘肥体壮,怕是一蹄子就能把你蹬飞!”
李敦在一旁大声嚷道。
骇得徐满连连后退。
“主公,徐阐愿随骑兵出征!”徐阐朗声道。
他见父亲竟质疑主公战马之威,心中着实不忿。但身为人子,不便如李敦那般直斥其非,便以请战明志。
李青见徐阐抢了先,生怕落后,也急急上前:“李青亦愿往!”
“诶诶诶!怎么都来和我抢?”李敦一步跨出,半跪于地,冲着孟怀安嚷道:“主公!我也要去!”
“五千骑兵,自有尔等位置,急什么。”孟怀安笑道。
此时,门口侍卫匆匆入内,附耳低语:“甄平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诺!”
侍卫退下,片刻后,甄平独自步入厅中。
孟怀安见状,起身相迎,指着一旁坐席:“甄兄请坐。”
“孟公,叨扰了。实是离家数月,家母来信催促,特来辞行。”甄平面带歉意。
孟怀安心中苦笑:“是我疏忽,慢待甄兄了。只是这些布匹,甄兄打算如何处置?”
甄平连忙站起拱手:“孟公言重了!此行若无孟公一路护持,怕是未到沭阳,货物早被劫掠一空。如今在下已在城中开设布行,剩余布匹,需运回沭阳方能尽快发卖。已雇了些本地农夫帮忙推运……”他略作停顿,“是用孟公的纸币付的工钱。”
“哈哈,无妨。”孟怀安摆摆手,“既如此,我再拨一万步兵,护送甄兄一程。”
甄平惊讶道:“这如何使得!”
旋即又觉盛情难却,“孟公厚意,甄某就却之不恭了。”说着便要深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