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不会错!正是渤海来的天宝军!”部将斩钉截铁。
文尹卯心中惊涛骇浪,只能死死盯住那银甲洪流与公孙丹派出的两千骑兵即将碰撞。
“将军,机不可失!趁此良机,速退!”部将急劝。
文尹卯眯眼看向远处心神已被银甲军吸引的公孙茂。
计划已成,此地已成是非漩涡,再留无益!虽不解这天宝军为何弃坚城而出,远道来攻,但眼下败局已定,不如保存实力,以待主公反攻!念及袁斌坐收渔利之景,文尹卯心中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,几乎忘却方才惨败。
他猛然回神,急唤斥候:“火速西行!禀报主公!战机已至,速速反攻!”
“撤!”文尹卯断喝。
令旗挥动,残存兵马如蒙大赦,不顾一切向西溃逃。
“将军,可要追击?”公孙茂身旁部将请示。
公孙茂却一反常态,抬手制止,目光死死锁住远处那两千骑与银甲军即将接触的锋线:“区区败军,遣一队人马远远缀着便是!待料理了眼前这路‘银甲神兵’,再收拾他们不迟!”
孟怀安这边,军令已下。
“李敦!你率两千骑,一千抄左翼迂回,另一千直插敌阵中央,反复冲**,驱其北窜!”
“诺!”
“徐阐!你领两千骑包抄右翼,战法同李敦!”
“诺!”
“若遇公孙茂,不必生擒,就地斩于马下!”孟怀安沉声道。话刚出口,又觉不妥——李敦、徐阐岂是公孙茂对手?正欲改口,两人却同时发问:
“主公,那公孙茂是何模样?”
“末将也不识得!”
孟怀安一愣,旋即拍额:“是了!我也不曾见过。”他努力回想前世零碎记忆,“只闻此人身材魁伟,相貌堂堂,或蓄浓须。总之,阵中见那衣甲最精、气度最盛、又高又俊者,多半便是他了!”他神色陡然凝重,“切记!万不可与之单打独斗!”若真不敌,纵使心痛,也唯有先斩其战马!
“尽量莫伤敌骑!”孟怀安又补上一句。
出征前,士卒们分得一瓶墨玉浆,此为额外犒赏,专为战前提振士气。
“嘶——”
瓶盖拧开之声此起彼伏,众人仰头痛饮。
“呃——”
畅快的嗝声在军阵中回**。
“痛快!当真好滋味!”士卒们啧啧赞叹。每人每月配额有限,这战前特赐不算其内,此刻饮来毫无负担,只觉一股热气自腹中腾起,浑身气力奔涌!
“杀——!”
饮罢墨玉浆,五千铁骑在孟怀安号令下,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去!
前方,邹丹眼见那银甲洪流毫无停滞,直冲而来,心头大骇,厉声高喝:“来将通名!我乃公孙将军麾下大将邹丹!”声若雷霆,欲以威名震慑。
率前队冲锋的徐阐却如未闻,手中特制长枪寒芒一闪,马速丝毫不减,挟着风雷之势直贯敌阵!
“止步!速速止步!”邹丹惊怒交加,嘶声咆哮,试图以吼声阻住这沉默的狂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