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!十足的疯子!若叫我得脱,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内心一番天人交战,公孙茂终是睁眼,沉声问孟怀安:“动手前,且报上名号!你究竟何方人马?”
“名号?”孟怀安一怔。好家伙!打了这许久,竟不知对手是谁?
公孙茂见他不语,只当不愿明言,冷声道:“莫非是袁斌部属?董朗?曹参?张铎?”他一连点出冀州及周遭几路豪强的名号。
“青州天宝军出身。”孟怀安回神,悠悠道出。
邹丹、单厉闻言,如遭雷击!
“天宝军?!”
“那支一触即溃的天宝军?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二人头颅摇得如拨浪鼓。
公孙茂亦是一愣——青州天宝军?不正是被自己打得溃不成军的那支?旋即又疑是对方背后主使不欲暴露,故以此搪塞。实在太过诡秘!
“哼!不肯说便罢,何须拿天宝军的名头唬人!”公孙茂嗤之以鼻。
王硕登时恼了:“天宝军咋了?我等偏就是天宝军!渤海天宝军,听过没!”眼见昔日千余残兵,竟成坐拥十数万大军、六十余万丁口的势力,他不由得意起来,“当初青州天宝军一部驻守渤海,正是我等!”
公孙茂悚然一惊!渤海那支天宝军,他确听公孙楚提过。
当初收服青州天宝军后,只顾着与袁斌等豪强周旋,竟忘了后方这支小股残军。岂料短短数月,竟膨胀至此?!
诓人!定是诓人!惊疑过后,公孙茂暗自盘算:要养如此大军,粮秣耗费必巨。天宝军穷困潦倒,何来钱粮支撑?再看那些精良甲胄——天宝军岂能有此等装备?纵是他公孙茂,也难凭一己之力拉起这般队伍。莫说铠甲,单是训练兵卒披甲操演,所需粮草便是寻常士兵数倍!天宝军绝无可能办到。
除非……此乃某方豪强暗中蓄养的私兵?或得当地巨族鼎力襄助?然如此庞大的军力与辎重,一姓豪族恐难独撑;若多家联手,自己岂会毫无风声?
思及此处,公孙茂一时竟难辨真伪,只得道:“罢了!只是这五万匹战马,眼下实难凑齐。”
“罢了?!”王硕怒道,“你可是不信我等乃天宝军?!”
“信!自然信!”公孙茂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讨打!”王硕便要上前,孟怀安一摆手,只得悻悻退回。
“拿不出?”孟怀安踱前一步,“那便是想游街了?”
邹丹急道:“这位将军!”他扭动身躯欲上前,却被绳索死死绊住,“先付一万匹如何?余下四万,待我等返回幽州,定如数奉上!”
孟怀安略作沉吟:“倒也无妨。只不知……你家将军意下如何?”目光转向公孙茂。
公孙茂闷了片刻,终是吐出一字:“可。”
“好!”邹丹大喜,“将军可先放我等归去,稍后便遣人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孟怀安纵声大笑,“当我是三岁稚子不成?!”
“岂敢!岂敢!”邹丹干笑。
“一人足矣。”孟怀安收住笑声,“明日午时前若不见马匹,便只好依前言行事了。”遂令三人择一使者,代公孙茂回营取马。
三人聚首低语,片刻后推出邹丹。
“我去!”邹丹嘴角几乎压不住地上扬。
“你去?”孟怀安手指却点向单厉,“便是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