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邹丹对能否平安脱身,并无几分把握。心头五分嫉妒,三分期盼,更有两分不甘。
而此刻的远方。
“阿嚏——!”单厉重重打了个喷嚏,心下惊疑。他素来强健,莫非竟要染病?担忧误了将军性命,他猛催战马,加速前行。
不多时,前方隐约现出几点火光。夜色深沉,单厉不敢大意,闪身藏入暗处窥探。只见那点点火光渐渐增多、变大。
“咦?!”单厉惊疑一声,不再躲藏,策马直冲对方军阵而去。
“来者何人?!”守兵大惊,长枪挺立,厉声喝问。
“单厉在此!速速让开!”单厉大喝,直冲主将方位。
士兵认出他,纷纷避让。骑兵阵中,文则先是一愣,旋即拍马迎上。
“单将军?”文则满面疑惑,“你……不是正随将军追杀袁斌残部?”
单厉哪顾得上寒暄,一把抓住文则手腕,痛声道:“文将军!唉!”他重重一叹,“将军……被俘了!对方索要五万匹战马才肯放人!”
文则倒抽一口凉气,如遭雷击!
公孙茂被俘?
五万匹战马?
今日斥候才报,将军正欲围歼天宝军啊!
“单将军!说清楚!”文则眉头紧锁,“莫非是被袁斌所擒?”他手中长枪一顿,怒道,“这该死的袁斌!”
单厉急得语无伦次。文则见状,递过一壶水:“喝完再说!”
单厉接过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大半壶,才急急道:“非是袁斌!是天宝军!”
“天宝军?!”文则惊愕,“你确定?”
质问间,他**战马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握枪的手骤然收紧。
天宝军能擒住公孙茂?这单厉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了!若说将军被公孙茂俘了,倒还勉强能信。天宝军?绝无可能!唯一的解释——单厉已然投敌!
单厉却未察觉文则异样,只顾解释对方要求:即刻交出一万匹战马,换回公孙茂与邹丹。
“可有信物?”文则声音冰冷。
单厉一怔:“事出紧急,未及向将军讨要!”
“单将军,”文则话锋一转,“可否借你手中长枪一观?”
单厉虽疑,也未多想,顺手将长枪抛了过去:“此时看枪何用?速速与我同去救将军要紧!”
文则眼神一凛,向左右部将使了个眼色。部将心领神会,翻身下马,同时客气地对单厉道:“单将军请下马。”
单厉只当是要交接马匹,依言下马。岂料几名部将猛地扑上,将他死死按住!
“得罪了,单将军!”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作甚?!”单厉此时方知不妙,奋力挣扎。奈何双拳难敌四手,瞬间便被五花大绑。
“文则!你想干什么?!”
“还不快给老子松绑!!”单厉怒极,“若误了救将军的时辰,你担待得起吗?!”
文则闻言冷笑:“怕不是你自己投了敌,才编出这等鬼话!将军怎可能败给天宝军?扯谎也得挑个像样的!”
单厉听罢,不怒反笑。
心中暗自庆幸:幸而这文则未曾投敌,否则自己死了事小,连累将军,他万死莫赎!
“你笑什么?!”文则厉声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