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则无心客套,话锋一转:“当务之急是救出将军!你看我们这一万人马,能否与敌一战?”
单厉大惊失色,连连摆手:“万万不可!敌军有数万之众,皆是精兵!战败事小,若因此害了公孙将军性命,你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!”
文则仍犹豫不决:一万匹战马,就这样拱手送人,实在可惜!“单将军就不怕对方收了战马,翻脸不认人,加害将军吗?”
单厉眼神一冷,沉声道:“若真如此,我便将天宝军背信弃义之事,遍传天下!届时天下英雄,必当群起而攻!日后若有谁落入其手,也因他们失信在先,无人敢与之交易,使其无利可图!”
文则听罢,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了!某这就以将军的名义,起草几封书信,送往南方各郡太守、州牧处,请求发兵救援,你看如何?”
“好!”单厉想也不想,立即赞同,“此计甚妙!将将军被俘之事公之于众,若天宝军事后撕票,他们在天下英雄眼中,便再无信义可言!”
虽说是假借主公名义,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!事后自当负荆请罪!
很快,数十封求援信拟就。无论交情亲疏,文则都一一送出。第一封急报朝廷,第二封送往南阳太守袁琛,第三封发往兖州刺史刘高……
数十名信使翻身上马,星夜奔赴各地求援。
安排完信使,文则即刻挥军疾进。待到距离孟怀安大营十里处,大军骤然停下。
“所有人,下马!”文则高声喝令。
哗啦一声,所有骑兵齐齐翻身落地,肃立待命。
“文将军,就由我亲自将马送去吧!”单厉见战马已备齐,上前请命。
文则仍有顾虑:“单将军,此去是否太过凶险?不如遣我麾下部将代劳。”
单厉摇头道:“无妨!将军蒙难,某岂能置身事外?”
见单厉坚持,文则不便再劝,欲与之同行。
“文将军不可!”单厉急忙劝阻,“军中还需您坐镇,主持大局!”
文则以同样理由回应,单厉早有准备:“文将军,迎接公孙将军由我前去即可。若有不测,您尚在后方稳住阵脚,不至全军尽没!”
文则无奈应允,派出数百兵士,用绳索牵引着数十匹战马,缓缓向敌营行去。
不多时,黑压压的马群便出现在营地之外。
李敦见状,飞奔向孟怀安报信:“主公!主公!战马!战马来了!”他喜形于色,一路从营门狂奔至中军帐。
孟怀安闻声掀帘而出,笑道:“稳住!瞧你这点出息!”说罢快步迎上。
王硕、徐阐等人闻讯也纷纷赶来。
“来人,准备接应!”王硕当即下令。
徐阐则凑近孟怀安,低声道:“主公,是否需暂避一二?”
孟怀安诧异:“为何?”
“属下恐其有诈,主公避开,免受波及。”徐阐解释。
“不必!”孟怀安自信满满,“他们不敢作妖!”公孙茂还在数百精兵严密看守之下,对方绝无可能强行救人。
很快,万名银甲兵在营外空地列阵完毕。阳光照耀下,甲胄如鳞,寒光凛凛,军威赫赫!
“主公,万名银甲兵集结完毕!”王硕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