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杀杀杀杀杀!”
霎时间,四面八方的银甲兵如一张巨网收拢,将核心的文尹卯所部死死困住。
银甲骑兵排成锋锐阵型,如井字般在敌军阵中反复穿插冲杀。
而文尹卯、眭元进、韩猛等人,早已藏身于万千乱军之中,不敢露头。
李敦等将遍寻敌酋不得,只能指挥铁骑往复冲击,待其军阵彻底崩溃,再由外围的银甲步兵上前收割。
铁蹄来回践踏之下,原本青翠的草地,顷刻间被热血浸染成一片暗红。
战场辽阔,虽有人侥幸冲破骑兵封锁,但大多步卒无马,很快被追上的铁骑斩杀。
骑快马奔逃者,孟怀安倒也未令穷追。
“我降!莫杀!”
“降了!降了!”
溃兵被银甲骑兵分割成数团,眼见欲突围的同袍瞬间被刺翻在地,哪里还敢再逃?上万人马,在铁骑来回切割的威势下,脚步终于踉跄停下,心知逃生无望,纷纷抛下兵刃,跪地磕头,哀声乞降。
另一边。
文尹卯等人正是趁着自己麾下兵卒横冲直撞、一片混乱之际,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。
逃亡路上,他们甚至挥刀斩断部将坐骑的尾巴,令其坠马吸引追兵,自己则借着这股混乱和亡命奔逃,终于渐渐甩脱了身后的银甲铁骑。
“嗬——”
文尹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汗透如洗,惶然回望来路,眼中惊惧未消。
“将军,眼下……该当如何?”
眭元进面如死灰,声音透着绝望。
一旁的韩猛也偏过头去,似是不忍直面这惨状。
此刻逃出生天的,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“唉……”
文尹卯沉重叹息,“唯有火速寻见主公,拦住东进大军,否则……你我性命危矣!”
见后路并无追兵,三人只得下马稍歇。
人尚可支撑,马匹却已力竭。
歇息片刻,三人重又翻身上马,朝着西边亡命疾驰。
袁斌大军正徐徐向东开进。
“主公,算算行程,后日便能抵达文将军所报之地。那时节精甲尽入主公囊中,坐拥四州基业,便成定局了!”
郭联策马伴在袁斌身侧,语带恭维。
“得文将军这等良将,何愁大业不成!”
袁斌闻言开怀大笑,左右众人也随之展颜。
“要紧的是那公孙茂。”
袁斌捋须,志得意满,“若能借此良机一举剪除此獠,幽州才算真正握于掌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