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何我等未至,你麾下数万人马便已灰飞烟灭?”
袁斌身旁几名亲信也按捺不住,厉声质问。
文尹卯重重叹了口气:“确是如此!可今日我等循迹追击那天宝军残部,岂料……他们忽如鬼魅般,自四面八方涌出数万大军,将我等……团团围困!”
袁斌大惊失色:“数万大军?!”
郭联立刻质疑道:“纵有数倍之敌,又岂能只容你三人逃脱?”
文尹卯脸上亦布满惊骇欲绝之色,声音都变了调:“他们……他们几乎……人人皆披铁甲啊!!!”
“什么?!”此言一出,满场死寂,众人脸上血色尽褪!
“嘶——”
场中一片倒吸凉气之声,众人无不惊骇莫名。
“数万铁甲?”
“文将军莫不是看花了眼?”郭联惊疑不定地问道。他此前所见敌军,虽着怪异服饰,却分明无甲。这才几日,哪来如此多的铁甲?他心中疑云密布。
袁斌闻言,双目圆睁如铜铃:“上万副铁甲?!如此阵仗,何人可挡?”
他心中哀叹,那四州之主的宏图,已然化作泡影!己方兵马不过数万,对方单是铁甲便有上万之数,这仗还如何打?
一旁的田文昌,手持那封书信上前,声音发颤:“莫非……这信中所言……竟是真的?”
“公孙茂当真被天宝军所擒?还勒令其部将献上万战马?”
文尹卯听罢,目光投向书信,恍然道:“怪不得!他们战马骤增,且与先前所见大不相同,原来是缴了公孙茂的家底!”
言及此处,他心中不由惨呼:“此败,非战之罪啊!”
“唉!”郭联顿足长叹,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,“此计本是良策,奈何……奈何那公孙茂,实在不堪大任啊!”
“敌军人马皆披重甲,只要公孙茂稍作周旋,拖住对方,拼力消耗其锐气。”
“以天宝军那点家底,不出两日,定会人困马乏,寸步难行!”
郭联这番推脱之言,引得在场众人纷纷摇头,却无人出声反驳。
严阙见文尹卯受责,立刻上前。他与文尹卯情同手足,甚至更胜骨肉。
“主公!文将军之能,岂止于此?此败全因公孙茂无能,竟将上万战马拱手送敌!”
“平白让那贼寇实力暴涨!”
“若非多出这上万战马,区区天宝军,纵有铁甲,又岂能困住文将军脱身之路!”严阙说得掷地有声,众人也纷纷为文尹卯不平,将污水尽数泼向那已无法辩解的公孙茂。
“主公!若公孙茂能有平日一半本事,缠住敌军几日,文将军何愁不能建功!”严阙抱拳力陈。
袁斌心头一阵恍惚。眼前这严阙、文尹卯,乃是他帐下最倚重的大将。听他们如此辩解,对文尹卯的责难之心,不觉已消了大半。
“如此说来……这公孙茂果真是徒有虚名。”袁斌摇头叹息,“我等竟被他昔日虚名所误!”
“若当初留在故安继续攻城,他公孙茂又能奈我何?”
袁斌话音刚落,郭联立刻接口:“主公英明!”
“公孙茂此人,一来虚有其表,二来连日与我军周旋,早已疲敝不堪,这才让那天宝军捡了个天大的便宜!”
部将们也纷纷附和:
“正是!天宝军岂能轻易擒获公孙茂?”
“若非我军先耗其锐气,那天宝军就算啃上一年,也休想生擒此人!”
众人对公孙茂被擒一事,始终难以置信。数月前还能连胜天宝军,转眼竟成了阶下囚?着实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