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士钊看着手中书信,喟然长叹,“若这上万匹良马能为我所用,何愁奸佞不除,天下不平?”
“大哥!俺就不信那天宝军真有这般本事!”
张毅阋将蛇矛往地上一顿,震得尘土飞扬,“他们有马?俺这就去替大哥抢回来!”
“三弟,”关兆麟眉头紧锁,眼中掠过一丝厉色,“大哥,天宝军不过是我等昔日手下败将。想来是公孙茂、袁斌连日鏖战,疲惫不堪,才着了道,被贼子钻了空子!”
“正是!大哥,那公孙茂算个什么人物?若贼军胆敢来招惹俺们,定教他们来得去不得!”张毅阋说完,又重重将蛇矛插进地里。
“既然大哥缺战马,俺这就去夺来!去晚了,怕是要被旁人捷足先登!”
他急吼吼地就要招呼本部人马出击。
“三弟,不可!”刘士钊急忙阻拦。
“那天宝军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刘士钊谨慎分析道,“我们既知他们得了大批战马,旁人岂能不知?若我们冒然前去,只怕是替别人做了先锋,白白折损人马!”
关兆麟抚着长须,丹凤眼微眯,深觉有理。
“大哥,怕个甚!”
“不过是一群不知哪里聚拢的乌合之众,再强能强到哪里去?还能上天入地不成?”
“大哥!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好马落到别人手里,俺心里憋闷得紧!”
张毅阋把胸膛拍得咚咚响,喘着粗气,“就算真有变故,俺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冲回来!况且……”他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,满是贪婪。
“三弟,不可莽撞!”关兆麟出声劝阻。
“三弟,且静观其变!”刘士钊断然道。
“大哥!二哥!”张毅阋实在舍不得那些战马。
“三弟,听大哥的!”关兆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张毅阋重重地“唉!”了一声,如同风箱鼓气,“罢了!就听大哥二哥的!”他虽不甘,但对两位兄长的话深信不疑,只是胸膛剧烈起伏,气息粗重。
刘士钊转而指向远处袁军撤退的方向:“你们看,公孙茂若真遭此大败,实力大损,为何袁斌他们也一同仓皇退去?是何道理?”
“是何道理?”关张二人同声问道。
“无外乎两种可能:一是巧合;二则说明,袁斌他们很可能也在冀州境内,与那天宝军遭遇了。”
刘士钊分析道,“袁斌与公孙茂互相攻伐之时,被天宝军趁虚而入,吃了败仗,这才不得不退。否则,若知公孙茂败退,他们必会趁机反扑。如今却一同退走,要么是兵力折损,无力再战;要么是故意示弱,坐等他人去啃天宝军这块硬骨头,他们好坐收渔利。”
“竟如此狡诈!”
关兆麟捻须沉吟。张毅阋则不屑道:“管他什么计谋,在俺蛇矛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”
“既然袁斌已退,”
刘士钊目光转向东面,半眯着眼,“那兖州方向,就不得不防了。”
他指的是屯兵东郡的曹参。
此人不仅杀了朝廷派去的兖州刺史,夺了权柄,还与袁斌同属一方阵营。
更棘手的是,曹参新近收编了百万青州军,实力暴涨至三十余万兵卒,裹挟百姓百万之众。如此庞大的势力,令刘士钊既羡且忧。
“二弟、三弟,”
刘士钊做出决断,“我会派精干斥候,深入山麓一带打探天宝军虚实。若其果真如先前那般不堪一击,我们便速战速决;若其实力雄厚,难以力敌,我等便退守险要,静待他人先去碰一碰这硬钉子。我们……坐观其变,伺机而动。”
关兆麟与张毅阋闻言,拱手应道:“谨遵大哥之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