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做什么?”另一名俘虏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唉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……”另一人叹息,显然认定那些人难逃一死。
众人疑惑地看着,却愈发不解:为何把这么多重伤员都拖到一处?
不多时,几十名士兵小跑过来,手指点向俘虏群:“你,你,还有你们几个,都过来!”
被点中的俘虏战战兢兢跟着过去,竟发现那些重伤同伴大多尚有气息,只是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。
“把他们拖回去!”士兵命令道。
俘虏们有些发懵,低声问:“拖……拖去哪里?”
“还能去哪?”士兵反问,随即解释,“主公有令,你们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都带回城外救治。”
“能不能活,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!”
此言一出,几名俘虏心头剧震,如同被重锤击中!
他们表面不敢多问,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:沦为俘虏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,如今连战场上重伤垂死的同伴,竟也能被对方带回救治?
这般做法,即便在自己军中也不曾有过。
伤者往往被弃之不顾,甚至就地了结。毕竟粮草宝贵,救治伤兵徒耗粮米,难有回报。
恍惚间,他们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统领,生出强烈的好奇,甚至……暗生一丝归附之心。
很快,受伤的敌人被集中起来,俘虏们被安排轮流拉着他们返回。如今能保住性命,还能救助自己的同伴,谁还敢有异议?众人皆垂首不语,在银甲军士的监视下,默默地向山麓县方向赶路。
第二天。
“郭公请看,远处那队人马,可是我们的人?”站在城头的徐满和郭毅正用千里镜瞭望,徐满忽然指着远处隐约的银光问道。
“自然是了,”郭毅一手轻摇羽扇,一手举着千里镜,面露笑意,“这天下,除了主公麾下,谁还能有这般银亮的甲胄?”
于是,郭毅、徐满连同山麓县的大小官吏与百姓,井然有序地在城门外列队,迎接孟怀安归来。
“咦,你们看,队伍后头跟着好些衣着不同的人呢!”百姓中眼力好的率先嚷道。
“在哪儿?我没瞧见?”
“我也没看见……”
多数人并未发现。
而手持千里镜的郭毅却看得真切。不仅有俘虏,竟还有许多伤员!难道主公此行遭遇了恶战?郭毅心中惊疑,连忙招呼人手,策马迎上前去。
不多时,双方相遇。
“主公!”郭毅在马上拱手。
孟怀安抬手示意他免礼。郭毅随即指向后方问道:“主公,不知是何方强敌,竟能伤及披甲的弟兄?”他看着那些伤员,眉头紧锁。
孟怀安回头望去,才知郭毅误会了。
“非也,那些皆是未死的俘虏。我看他们尚存气息,觉得或可救治,便一并带回。想看看城中可有擅医之人,施以援手。”
孟怀安出身天宝军,军中本就少有精通医术者,即便有,手段也有限。他曾亲自教授过一些简单的清理伤口之法,以防溃烂。此事虽难保万全,幸而尚有奇药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