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底惊艳更甚。
甄家三子五女,他见过其中几位,可眼前这位五小姐的容貌气度,远胜她那几位姊妹!
如此绝色,县令顿觉先前图谋家产的心思都淡了。若能娶得此女,便是倾家**产也值!未遇她时,粮秣钱财是心头好;此刻见了,只恨不能入赘甄家。
他一边痴望,一边盘算。远处的甄茯苓似未察觉,喂罢池鱼,又坐回石桌,专心习字。
“可曾许配人家?”县令忽地发问。
家仆哪敢妄言,只得道:“小人……未曾听闻。”
“未曾听闻?”县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“那便是尚未婚配了!”既未许人,便是天赐良机。只需在甄老夫人面前稍加威压,此事必成!
“大人,”家仆见他如泥塑木雕般杵着,心中越发焦急,“净房……就在这边了!”
“好好好,这就去!”县令闻言,不再流连,大步向前走去。心中盘算着:待将这美人娶过门,还怕没得看?眼下最要紧的,是速去与甄老夫人提亲!
自见了甄茯苓,县令一路神思恍惚。
厅堂中,甄老夫人与甄尧久候不至。
“母亲,县令迟迟不归,莫非是要我等细细思量?”甄尧问道。
甄老夫人沉吟不语。去了这许久,怕是在逼他们抉择:是要钱财,还是要平安?
袁家虽已遣人提亲,然礼数未全。此刻搬出袁家名头,也不知这县令肯不肯给几分薄面。
“老夫人,郎君,久候了!”恰在此时,县令身影重现。
“腹中略感不适,耽搁了些,还望海涵。”县令拱手作揖,态度竟比方才温和许多。
甄老夫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转瞬即逝。想是为了那一万石粮草,故作姿态罢了。
“无妨,县令为全县操劳,也当保重身体。”甄老夫人应道。
县令却呵呵一笑:“某孤身一人,无人照拂冷暖罢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看向甄老夫人:“不知老夫人……可愿为某成就一桩姻缘?”
甄老夫人心头一沉,暗叫不妙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县令既有此意,老身自当留心,为大人探访城内尚未婚配的闺秀。”
“何必舍近求远?”县令笑意更浓,“听闻府上五小姐,尚待字闺中?”
甄老夫人闻言,不禁咳嗽起来。甄尧更是怒上眉梢——他五妹可是要嫁入袁家的!这县令算什么东西,也敢与袁家公子相提并论?
他当即起身,昂首道:“县令大人!谁说我家五妹尚未婚配?”
县令脸上笑容一敛,冷声道:“哦?如此说来,五小姐已为人妇了?”
甄老夫人恐其发作,忙道:“县令容禀,小女确实未嫁。只是前些日子,袁使君已为其次子袁峰提亲。大人若早来几日,此事或尚有转圜。如今袁使君开了金口,老身……也做不得主了。”
她搬出袁斌名头,意在震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