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快坐!”他拖出木椅,硬按着甄平坐下。
中山郡靠近边关,传进来不少稀罕物件,像这木椅木凳,便是仿着塞外胡人的样式做的。
用着倒也便利,只是寻常人家用不起,多是富贵门庭才置办。
所以甄平在孟怀安那里瞧见时,也就略略讶异,很快便不在意了。能聚起数万人马的势力,这点银钱自然不在话下,自家都能打造。
“二哥,快说说,外头可有什么新鲜事儿?”甄尧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甄母在一旁,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数落小儿子:“你这孩子,何时能学学你二哥,叫我省些心!”
“省心?省什么点心?”甄尧一脸茫然地反问。
甄平见状,不由得笑着摇头。
果然还是家里最自在。
“娘,儿子不孝,在外耽搁太久,迟迟才归。”甄平起身,向母亲恭敬地行了一礼,语带歉疚。
甄母立刻上前,轻轻托住儿子的手臂:“一家人,何须如此外道。娘知道你又不是去游山玩水。”
她仔细端详着甄平,有些疑惑:“不过,我瞧着你怎么……像是壮实了不少?”
说着,她伸手捏了捏甄平的脸颊,确实丰润了许多,身形也显得更魁梧了。
“二哥!你不会真是在外头享福去了吧?”甄尧立刻狐疑地上下打量。
甄平忍俊不禁。
这几个月跟着孟怀安的队伍,顿顿有肉有饭,时常还能从兵士们那儿买到一种叫“可乐”的甜水喝。加上跟着队伍四处奔波,偶尔也参与操练,若是再不壮实些,岂非辜负了那些肉食?
“三弟说哪里话,二哥岂是贪玩之人?运布的队伍还在路上呢,我是先行一步罢了。算着日子,那批布也就这一两天该到了。”
甄尧还是不信,指着甄平的身子:“若是跋山涉水辛苦赶路,人该清减才是,你倒好,反倒胖了!二哥,你老实说,是不是天天吃香喝辣了?”
甄平眼神一闪,这细微变化却被甄尧抓个正着。
“娘!你看!他肯定在外头吃好的了!”甄尧立刻向母亲告状。
甄平原想糊弄过去,免得弟弟眼馋,但看甄尧那刨根问底的架势,也瞒不住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不过就是每日里……能吃上两三顿肉罢了。”
其实一天四顿也吃得下,只是甄平不参加高强度训练,觉得吃两三顿便已足够,多了反而撑得慌。
“天天有肉吃?!”甄尧惊得瞪圆了眼,“真的假的?二哥你可别哄我!”
甄平挺了挺胸脯,颇有些得意:“自然是真的,不然这身肉哪里来?过几日你见了杜宣,一问便知,他也是一样,顿顿有肉!”
甄尧连连摇头,满脸不可思议:“天天吃肉就能长这么壮?在家你也不是没肉吃啊!”
“那如何能比?那滋味,简直是人间少有!”甄平说着,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。离家这几日,天天啃那硬邦邦的“压缩饼”就水,虽能填饱肚子,到底寡淡无味。
甄母对吃食兴趣不大,她更关心儿子信中提过的那批布,当时语焉不详。她上前问道:“二郎,你信里说运回来许多布,到底是多少?”
“娘,这回运来的,大概有十万匹上下。”甄平语气平静地答道。
此言一出,甄母和甄尧都愣住了。
“十万匹?!”甄尧失声叫道,“二哥,你才出去四五个月,哪里弄来这么多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