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!城头凶险,您怎不在家中安坐?”甄尧慌忙上前想请母亲回去。
“县城危难,满城百姓皆在奋力守城。我甄家身为清平大户,自当为百姓表率,如此方能激励人心。”甄母在仆从搀扶下,立于城头朗声说道。
周围百姓闻言,心中感动。甄家上下连同仆从皆出钱出力,百姓们更是拼了命地搬运砖石。
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砖石,在百姓手中接力传递,源源不断送上城墙,只为阻滞那片刻的攀爬。
“天哪……这么多人,这城……真能守住吗?”
甄母的目光被城外震天的喊杀声吸引,转头望去,只见无数黑色的人头攒动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城池,眼中不由得充满恐惧。
昨日贼人虽曾入城,但她在家中并未亲见。如今目睹这洪流般的攻势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
李青的兵力,甄家是知道的。
万余县兵,加上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家丁和城中百姓,如何抵挡得住这般阵仗?
连一旁的甄茯苓,也被城下那黑压压的流寇吓得花容失色。
就在这时,贼寇的云梯已纷纷架上城头。
墙上的士兵奋力举起石块向下砸去。
无奈敌兵太多,石块只能砸落几个,稍稍延缓他们攀爬的速度。一旦有贼兵冒头,便被后方李青的手下挺枪刺落
。如此在城墙上往复奔命,纵是铁打的身躯也渐感不支。
日落之前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收兵的鼓声。城下的黑山军闻声,如退潮般撤了回去。
“呼——”
甄尧砸了一天石头,此刻浑身脱力,瘫坐在城墙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旁边的李青等人,也个个精疲力竭。
如此多贼寇分三面围攻,守军只能疲于奔命,来回驰援。
李青暗想,若能有山麓营寨里的连弩在手,一阵猛射,敌军哪敢这般放肆?可惜也只能想想,明日还得应付更凶猛的进攻。
另一边,撤下来的流寇也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对方不过这点人手,怎么就是啃不下来?!”
杜长没好气地捶着桌子。
孙耀心里冷笑:真那么好打,还用等你来?嘴上却恨恨道:“这城里的人邪门得很,也不知甄家从哪请来的煞星,个个如此难缠。”
“罢了,明日再攻,老子就不信,三万人还踏不平这座城!”
“报——!”
一个小兵冲进来,瞥见孙耀,有些迟疑。
“但说无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