眭无道笑道:“你我各率本部人马,你攻东墙,我取西墙。谁先破城,便将所得战利品分出三成给对方,如何?”
“倒也有趣!”于尘摸着下巴,“好!赌了!反正你我兵力相若,倒也公平!”说完,他转身对麾下兵卒高声道:“儿郎们听着!若是我等先破城,所得三成,本将分文不取,尽数赏给你们!”
“好!”
“将军英明!”
黑山军士顿时欢呼雷动。
眭无道见状,心中暗赞于尘这提振士气的法子高明,当即也依样画葫芦,给手下人许下好处。
部署停当,于尘、眭无道即刻挥军扑向各自负责的城墙。
孙耀与杜长亦率部直扑南门。
三路攻城人马,当属孙、杜联军最弱,不足三万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清平县城头的守卫,瞬间敲响了警锣。远处负责传讯的鼓手闻声,亦擂起大鼓。
鼓点如疾风骤雨般在城内**开,四面城墙的守军死死盯住城外那黑压压的人潮。
城内搬运砖石、拆屋取料的百姓,原本手脚不停,听闻鼓声,更是拼了命地加快动作。人人面色凝重,挥汗如雨。若在平日,少不了有人偷懒耍滑,可如今,连那大户甄家都亲自下场劳作,谁还敢懈怠?
“杀啊!”
“弟兄们,破城就在今日!”
“进城头一件事,便是寻个俏娘们快活快活!”
堵在城门内侧的百姓和兵卒,听着城外流寇震天的**邪叫嚣,冷汗涔涔而下。尚未登城,便闻如此声势,可知今日攻势,比昨日猛烈何止数倍!众人眉头紧锁,汗珠不断滚落,不时用衣袖胡乱擦拭,又赶紧将砖石传递上去。
明知这些砖石只能暂阻片刻,日积月累反成对方垫脚石,不过是把危难往后拖延几日罢了。
“你说……咱们这样……还有用么?”
一个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汉子,茫然停下手,望向那堵死的城门。
砖石堆得密密麻麻,他却清楚,挡不住多久。
城头的喊杀声比昨日更盛,敌军也更多了……这般拼命,莫非终是徒劳?
“当家的!发什么愣!”一名妇人将砖块递来,见他发呆,急声催促。
汉子猛地回神:“没……没什么!”慌忙接过砖块,咬牙继续传递。心中默念:无论结果如何,拼过便无愧于心!
若真守不住……便与妻儿同赴黄泉,也强过落在贼手受辱!
与此同时,城外一处隐蔽所在,千余王家家仆经过一夜疾行,正窥视着流寇攻城。他们本是王泽派来,欲与流寇合流,趁乱混入城中抢夺甄家产业。此刻却都僵在原地。
“不是说……流寇只有两三万么?”领头的曲长望着前方十数万黑压压的人头,愕然自语。昨夜那两个运尸的流寇早已不见踪影,无人可问。
“曲长,咱们还过去么?”一名家丁上前探问。
曲长摇头:“此刻他们正攻城,贸然靠近,恐有性命之忧。况且这流寇数量,怕不下十万之众!须速速回报家主定夺!”
他当即点了几名心腹,命其火速回禀,并请示下一步行止。
这般阵仗,已远超他所能决断,只得命余众原地待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