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的人马,一半跟着跑了,另一半则被对方轻骑冲上来,利箭封住去路,只得纷纷跪地请降。
“军爷饶命!”
“降了!我们降了!”
“有力气!能干活!求各位开恩,留条活路吧!”
没来得及跑掉的黑山军被围住后,立刻扔了兵器,扑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。
“主公,您看,这些人……是杀是留?”撤回来的徐阐拱手请示,面色平静如常。毕竟怪事见多了,早已处变不惊。
“杀什么杀!”绕回来的李敦闻言,立刻上前插话,“主公定然是要收下他们的!”
“都是能干活的好劳力!”李敦说着,眼角余光瞥了下孟怀安,心头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投降的场景,恍如昨日。此刻他倒有些羡慕王硕他们,从一开始就追随主公左右,不像自己,还带着点过去的阴影。若是王硕在此,怕是要劝主公都砍了,杀名远扬才能让人畏惧。
“就依李敦所言,都留下吧。”孟怀安语气平淡。
李敦和徐阐得令,各自向部属传达。
轻骑在外围结成威慑圈,镇住所有降卒,以防异动。
身着奇异短衣的步卒则直接走入降兵群中,口中高喝:“弃械不杀!”
降兵们闻言,赶紧丢开武器,叩首不止,心中暗自庆幸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对自己前途未卜的茫然。
“所有人,趴下!”那些步卒收完兵器,立刻喝令降兵伏地,用绳索捆绑起来。
降兵们虽依言照做,心中却七上八下,唯恐对方是诈降,转眼便要屠戮。这等事,他们听得太多了。
随后,所有降兵被打散重编,分置在城外各处。
孟怀安也下令收兵,不再追击逃入山中的流寇。依他前世的想法,这些黑山败兵,多半是缩回太行山老巢了。追进去,讨不到什么便宜。
城墙上众人,眼见两倍于孟怀安兵马的流寇竟如此狼狈溃逃,心中震撼,久久难平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若得这样一支轻骑劲旅,天下群雄,谁人可敌?”趴在城垛边的甄尧,不自觉地低声感叹,眼中满是渴望。他这辈子,何曾见过上万人的精锐轻骑?如此恐怖的数量,箭矢若足,扫平天下怕也非难事!
甄母心中同样翻腾。活了这把年纪,她岂会不知这样一支军队的分量?
“李公,你家主公麾下有此等轻骑,在当今诸侯之中,确属翘楚了!”甄母回过头,对李青说道。
“此不过主公实力之一隅,远未足见其全貌。”李冰淡然回应。
这番对答,让旁边几人颇感惊讶。
“主公?”甄平有些诧异地看向母亲,试探着问,“阿母,您……都知晓了?”
“哼!若连这都看不出来,老身这些年岂不白活了?”甄母语气不悦。
“这……”甄平挠挠头,有些窘迫。
随即想起什么,凑近母亲耳边低语,“阿母,那……结亲之事?”
“休要再提!”
甄母立刻打断他,接着道,“贼寇围城前,我已修书一封,送往袁家。如今既有婚约之诺,袁家与我等便是姻亲,他们自会发兵来救。算算时日,援兵怕已在半路了。”
此刻,甄母望着城下的天宝军,眼神复杂起来。
虽说他们是“反贼”,却也救了甄家满门。若袁家兵马真到了,双方必起冲突。
那时,甄家便成了忘恩负义之辈。
不过,甄母心中又有了计较。
她盘算着,可将自家粮仓存粮尽数赠予孟怀安。自家所需,再从别处调运便是。
虽路途损耗巨大,也算能解了眼前这恩义两难的困境。
“咦?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