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横竖咱们紧随其后,他们若跑,咱们也跟着跑!”
“大不了各奔东西!”
于尘索性不再多想。
终归是于阿佘有求于他们。
话刚出口,他又立即起身道:“这于阿佘求咱们攻打天宝军与袁斌,无非是想借咱们的力,助他夺回单于之位。”
“料想不至在背后捅咱们刀子。”
于尘猛然想起,此事是于阿佘主动告知,结合其意图,必是盼着胜利后,再借他们之力北攻单于庭。
眭无道闻言颔首:“一切但凭于将军做主。”
话音方落,于阿佘已自远处归来,一进门,便见他满面期待之色。
“二位将军,商议得如何了?”于阿佘笑意盈盈,拱手相询。
于尘与眭无道当即起身,此刻三人已是合作关系,再无先前于阿佘单方求援的意味。
“我二人思虑再三,愿与单于合力进兵!”于尘上前道。
于阿佘闻言,先是一怔,旋即脸上绽开狂喜,笑道:“好!好!二位将军深明大义!”
他喜的不只是对方同意出兵,更是那一声“单于”的承认。
自被汉廷召入中原,他本该继承的单于之位便被朝廷否决。
如今除了本部人马,终于有外方势力承认他单于之尊。
一念及此,于阿佘激动得眼眶微热,上前便要握住于尘的手。
“且慢!尚有话说!”于尘退开两步,正色道。
“将军这话怎么说?”于阿佘略显诧异,对方后退那几步,实在太过熟稔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”于尘指了指眭无道和自己,“到时,你麾下骑兵须得在前开路!我俩跟着你马队后头走。”
于阿佘听罢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,随即舒展开。幸好那二人只顾自说自话,未曾留意他神色变幻。
“只是,”于阿佘语气透着为难,“我大军主力尚在并州。若要……”
话未说完,于尘便高声打断:“休提这个!没骑兵开路,我俩绝不出兵!”
见对方如此坚决,于阿佘心中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噎住了。若强行劝说,只怕适得其反,让这伙流寇缩了回去,到嘴的鸭子就飞了。
略一思忖,于阿佘干脆应道:“好!就依你!”
“届时,咱们从小路出山,让骑兵绕到袁斌军阵后方。待其与天宝军厮杀正酣,再突袭杀入!必能一举功成!”
“事成之后,北上之事,还望二位兄弟多多出力!”他一气说完方略,同时学着中原礼节,向二人抱拳拱手。
“好说!”
“自然自然!”于尘与眭无道相视一笑,连忙举杯相碰,一饮而尽。
于尘心中清楚,自己在清平县战败的消息,迟早会传到京城附近的飞燕耳中。等飞燕腾出手来处置他们,少说也得半月之后。到那时,他们大破袁斌、攻克天宝军的捷报,恐怕早已传遍飞燕了。
况且天宝军刚与他们交过手,必定疲惫不堪,再对上袁斌的正规军,更是雪上加霜!
袁斌的兵马可不是路边拉来的乌合之众,那是正经行伍出身。就连他们黑山军,也不敢轻易与其硬碰,只敢暗中使绊子。不过这次,袁斌的人马倒能帮上大忙——双方打得越凶,他们随后掩杀就越容易。
三人推杯换盏,仿佛已见大好前程,只恨袁斌与天宝军尚未开战。否则,此刻便能动手!
酒宴散后,于阿佘立刻传令,以黑山军据点为目的地,急调大批人马前来。于尘和眭无道也各自回营,收拢溃散的部众,整军备战。
另一边,袁斌的十万大军兵分两路,袁财与袁峰各领五万,分道向北进发。
“大哥当真不需多备粮草?”
袁峰随袁斌来到袁财营中,见他军马齐备,粮草却少得可怜,连一顿饱饭都不够,不禁疑惑问道。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的道理,兵书上写得明明白白。
袁斌也觉不妥,看向袁财,等他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