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
“还好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,如同劫后余生。这继承人之位,争夺起来实在凶险,又不能像谋士们那般在父亲面前巧言争辩。此前为立长立幼之事,手下人早已争得面红耳赤。
望着袁峰远去的背影,袁财心中倒生出几分羡慕。这位弟弟远离权力中心,无论父亲如何抉择都与他无干,故而步履间才那般轻松。
“将军,听我的准没错!”妻弟再次进言,“如今有公则相助,日后主公之位,定是将军囊中之物!”
袁财闻言,脸上绽开笑容:“如此便好!如此便好!”
很快,袁财与袁峰各自领兵,分作两路向北进发,目的地却是一致。这般安排,一来可迷惑敌军,二来也可看看袁财究竟有几分真本事。
另一边,袁峰的五万大军正缓缓向清平县行进。
中军之中,袁峰与其部将焦触并辔而行。
“将军,大公子未携粮草,行军速度怕是我等两倍不止。”
焦触试探着开口。他本是袁斌部将,此番随袁峰出征,便听其号令。
众人皆知袁峰与袁尚乃一母同胞,关系非同一般。
“无妨。”
袁峰语气平淡,“若兄长先到,这功劳让与他便是。眼下要紧的是解清平县之围。甄家资财丰厚,若能拿下,正好弥补父亲与公孙茂一战的损耗。”他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并无兴趣,女人没了再寻便是,粮草钱财却是难求。
“二公子心胸宽广,末将佩服!”焦触拱手赞叹,眼珠一转,又压低声音道,“只是……小公子既有资格承继大业,为何不是将军您呢?”他面露痛惜,眼角余光偷瞄袁峰。
袁峰眼中异色一闪,随即厉声呵斥:“焦触!此话休得再提!”这一声喝令惊了焦触一跳,但他却从袁峰的语气里听出,这位二公子,心底并非毫无波澜。只是夹在两位兄弟之间,不便发作罢了。
焦触识趣地拱手:“末将遵命!”
清平县外。
连日操练下来,那群流寇俘虏总算能听懂“向左转”、“向右转”这类简单军令了。
“主公,细看这些俘虏,体格竟比咱们带来的农夫还差劲!”营帐内,李敦忍不住笑道。他本打算在俘虏中挑选体格尚可者充入军中,稍次者也可充作劳力。可忙活到傍晚,四万俘虏里竟只勉强挑出四五千人堪用,还只够资格穿普通军服(迷彩服)。若让他们披甲,怕是走几步就得累趴下。
孟怀安原以为李敦是眼光太高,待亲自去看过才惊觉,这黑山军士卒,竟大多如此孱弱!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啊……”孟怀安摇头叹息。想起前世看过的史书,这黑山军名号屡见不鲜,却总被各路诸侯追着打。这般体格,谁来不能踹上一脚?
“大人!拜见大人!”
“大人来了,还不快跪下!”
“多谢大人饶命啊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自俘虏这群黑山军以来,孟怀安并未亲自处置,只交由李敦等人管理,每日供给一顿猪脚饭。对这群常年饥寒交迫的山匪而言,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珍馐。如此美味,别说吃,连做梦都梦不到。俘虏们每日既期待又惶恐,生怕这顿饱饭就此断绝。每到开饭,无不狼吞虎咽,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。
更听说若能入选军中,一日竟能吃上四顿!俘虏们瞬间如同疯魔,个个拼命展示自己那点可怜的筋肉——或者说,是嶙峋的瘦骨。
即便如此,在李敦一再放宽标准后,仍是十不存一,勉强凑出四五千人。入选者狂喜难抑,甚至有人笑到晕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