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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嫡子庶子之争（第2页）

帐外，袁财另外两名亲信华冲、孔德早已候着，见文别驾出来，忙迎上：“文别驾，将军有何吩咐？”

“照旧，”文别驾微微颔首，“让底下人‘干活’去吧。”两人心领神会，相视一笑，随即向各自亲信使了个眼色。众人会意，迅速散开。

某处破败村落。

“军爷行行好，小老儿全家就剩这点活命粮了，放过孩子吧！”一位满面沟壑的老汉跪在泥地里，对着眼前几个持刀兵痞苦苦哀求。

“六口人就这点粮？糊弄谁呢！”领头的兵痞满脸横肉，凶神恶煞地掂量着手中半袋粗粮。

“不敢欺瞒军爷啊！”老汉涕泪横流，咚咚磕着响头，再抬头时，惨白的额上已渗出血痕。“昨儿已有军爷来过，家里大半存粮都交出去了……”身后茅屋里，一家老小的悲泣声更添凄惶，听得兵痞愈发烦躁。

“嚎什么丧！”兵痞手中大刀一紧，刀刃已压在老汉儿子脖颈上，划出一道血线，血珠滴落黄土，瞬间洇开。“阿爷救我！”少年惊恐的哭喊撕裂了空气。

老汉浑身剧颤，嘶声哀告：“军爷使不得！使不得啊！他还是个娃儿！”

“娃儿？”兵痞一愣，随即狞笑，“知道是娃儿，还不把藏着的粮食都交出来？”

“军爷，真没了！昨儿都……”

“我管你昨儿给谁了？没给我就不算！”兵痞打断他，眼露凶光，“那就是没辙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刀光一闪！鲜血如泉喷涌，溅了老汉满头满脸。

老汉呆立当场，继而发出野兽般的嚎哭：“儿啊——！”他连滚带爬扑过去，将气息渐弱的儿子死死搂在怀里。茅屋里的哭声瞬间炸开。

兵痞皱眉瞥了一眼：“啧，看来是真榨不出油水了。”他摇摇头，示意同伙扛起那半袋粮，转身便走。

相似的惨剧，在这片土地上日复一日上演。若遇有壮丁的人家，便强拉充军，其家人为求活路，少不得再“孝敬”些粮钱；若不肯去，当场勒索一笔，暂保一时，下次再来便难说了。

尘土中，老汉死死盯着兵痞远去的背影，浑浊的老眼里燃着刻骨的恨，枯瘦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
为躲避袁财部卒的搜刮，许多百姓拖家带口逃入太行深山，也有不少径直向北或向东奔逃，只求离这群兵匪越远越好。

袁财敢如此肆无忌惮，全仗其妻弟及几名亲信在旁怂恿。远离魏郡后，他更是无所顾忌，但凡能助战事，无论何等手段皆可驱使。赵国、常山、巨鹿三郡，人口约两百万，袁财大军所过之处，遭难的百姓不下五十万之众。平均每名士卒，便要去劫掠五名平民。

大多数能逃出生天的，不是遁入太行莽莽群山，便是向北向东流亡。沿途尚未遭殃的县乡村落，百姓也闻风而逃，唯恐避之不及。

太行山中，黑山军营地。

“报——”

“这几日，又有数千百姓来投！”

一名黑山兵兴冲冲地向渠帅白绕禀报。

白绕数日前陈兵东郡边界，本欲与屯驻黎阳的曹参决一死战。